“怎么不管用了?”
秦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感顺滑得像绸缎一样。
“消停会儿,我是你老板,你动不了我的。”
“我……动不了?”
她嘴里念叨着,脑袋突然一阵刺痛,大量记忆像潮水般涌入脑海,过了几秒才缓过来。
“原来这儿不是阴间,是个人间的鬼屋乐园……你还是这里的管事的?”
“对。”秦毅咧嘴一笑,看她终于上线成功,心里踏实了,“以后你就负责装鬼吓人就行。”
岳绮罗侧过脸,语气生硬:“吓人?我根本就不用装。”
“问题是,你现在有身体啊。”
秦毅边说边从裤兜里掏出一包大白兔奶糖,剥开一颗递过去:“饿不饿?来一颗?”
他知道这丫头打小爱吃甜的。
果然,岳绮罗眼皮微微一跳,目光闪了闪,假装不在意地接过糖,撕开包装扔进嘴里,嚼了两下,轻哼一声:“还行吧。”
接着又顺手从他手里拿走一颗。
秦毅笑了:“明天正式开工,早点休息。”
他心想这新来的厉鬼应该跟贞子一样听话,便自顾自回屋睡觉去了。
谁知刚躺下没两分钟,就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影。
猛地一翻身,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你干什么呢!岳绮罗!”
对方躺在那儿,眼皮都不抬:“睡觉啊。”
“睡什么睡!你给我滚回你的棺材里去!”
“我一个人在那儿躺了一百年,够够的了。”
秦毅皱起眉头想了想,一把拽起她的手腕往外拖:“行吧行吧,咱们换个地方!”
路上他才发现,这丫头居然是有体温的,握着的感觉就跟普通女孩没两样。
一般人可能就开始胡思乱想了,但秦毅只琢磨着以后让她混在员工里有多方便。
“到底想让我睡哪儿?”
岳绮罗的语气已经不耐烦了。
秦毅把她带到日式小院后头,手指往角落一指:“喏,这口井归你了!还给你配了个伴儿,热闹点!”
话音刚落,井口缓缓探出一个白影。
贞子披着长发,一身白衣,呆愣愣地看着岳绮罗,无声地招了招手。
而岳绮罗盯着这个小白脸小个子的小鬼,满脸嫌弃。
“你认真的?让我跟她挤这口破井?”
秦毅耸耸肩:“你要乐意,房子里多的是空屋,随便挑,别吵我就行。”
说完甩手走人,根本不理她俩。
岳绮罗抬头望着月亮,叹了口气。
转身迈步朝屋里走去。
贞子以为她愿意交朋友了,兴奋地“阿巴阿巴”叫着,伸手就想拉她。
“砰!”
门关得干脆利落。
门后泛起一层红光,还有个小纸人拿着纸剑守在那儿。
贞子一头撞上去,捂着脑门哼唧半天,最后气呼呼地缩回井里去了。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秦毅还在梦里打呼噜,就被外面一阵砸门声吵醒了。
“开门!营业时间到了!再不开门顾客都要跑了!”
一听这嗓门,他就知道是哪个瘟神来了。
对面恐惧医院的老板,以前父亲手下最不安分的那个混子——张啸天。
按规矩,游乐园早上七点半开门。
他这边因为没人,一般都拖到九点。
可现在手机显示才七点一刻,离最早营业还早得很。
他眯着眼睛套上裤子,趿拉着拖鞋走出去。
“哟,张老板这么勤快?大清早请我喝早茶啊?”
张啸天穿着花衬衫、短裤,戴着墨镜,一副街头混混的做派。今天脸色格外阴沉,身后还跟着六七个壮汉,一看就是来挑事的。
要是搁以前,秦毅早就怂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背后有两个鬼王撑腰,自己还能用念力打架,腰杆挺得比电线杆还直。
张啸天隔着铁门冲他吼:“少装傻!昨天那个网红,是不是你收买的?!
本来约好先发我家测评的!结果她第一条视频拍你那假模假样的鬼屋,半夜才轮到我家的内容,还做得跟白开水一样淡!一点热度都没有!是不是你搞的鬼!”
秦毅听完差点笑出声。
还真是奇葩,自己那个测评平平无奇,反而怪别人的太精彩抢了风头?
秦毅咧嘴一笑:“拉不出屎可别赖地球没引力啊,自己不行还怪别人太出色?”
“你再说一遍试试!”
张啸天脾气确实冲,但也不是傻子,不会一上来就动手。
他盯着秦毅,摆摆手:“行,我不跟你废话,今天我当个普通游客,玩一趟你那神乎其神的鬼屋,成不?难不成你还拦着不让进?”
他早把那段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压根不信那是真的。
都是干这行的,谁还不知道谁锅里有几粒米?
这种圈子里玩的是什么套路,大家心照不宣。
想靠几盏灯、几声音效就让人吓得屁滚尿流?做梦吧!
真能弄出那种渗人劲儿,除非屋里真供了个会动的阴魂!
所以张啸天早就盘算好了——偷拍!
拍下里面的机关布置,把秦毅这儿的老底扒干净,让他的破游乐园直接塌台关门,连门都不用修了!
张啸天这点小心思,谁都看得出来。
秦毅懒洋洋地拉开铁栅栏:“票二百一位,随便待,待到你腿软为止。”
张啸天刚抬脚要进,一听价格立刻跳脚:“哎?等会儿!之前不是五十一张吗?节假日还打折!学生证还能减一半!怎么说到涨就涨四倍?”
秦毅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心里全是戏谑:“涨价不行啊?犯法了?你去报警试试?”
身后一个壮汉立刻顶上来,嗓门震天:“天哥!这小子明摆着宰咱们!”
张啸天当然明白。
但他咬牙忍了。
行,今天让你捞一笔。
回头,我要让你连本带利吐干净!
他一甩手机,语气冲得很:“没现金!二维码贴哪儿?”
秦毅拿扫帚杆点了点门口那张二维码贴纸。
人总算都进去了。
刚踏进门,张啸天一眼就瞅见视频里的那栋日式两层老楼。
“就这?”
接着他又瞥见远处水塘边上,矗立着一栋三层中式大宅,雕梁画栋,古色古香,看着就不像新搭的。
“那又是什么玩意儿?你这最近动过土?这两房子什么时候盖的?拆迁队没来找你麻烦?”
秦毅随口应付:“早就建好了,一直没开张。你要玩午夜凶铃,还是挑战阴宅?”
张啸天怕有诈,哪敢乱选。
“我就玩午夜凶铃!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复刻出视频里的鬼样子!”
秦毅心里直乐。
这家伙哪里知道,阴宅里坐镇的那位大佬岳绮罗,眼下正蹲在这鬼屋某个角落,随时准备上线。
秦毅推开院子门,把人送进去,例行公事般提醒一句。
“提前说好,有心脏病、高血压的别进来,要是吓出事儿,可没人兜底。”
“里面不准录像。”
这话一出,张啸天一行人脸色微微一变,但都没吭声。
他们就是冲着录像来的!
秦毅就算不收手机,也防不住他们身上藏的小玩意儿。好几个家伙早就把微型摄像机缝在衣服夹层里了。
其实这类场所,最怕的就是被拍。一旦秘密曝光,客人再不会来第二次,生意就废了。
多数店都会统一保管手机,严禁拍摄。
可秦毅偏不。
他巴不得别人传呢!
越多人发网上越好!
表面禁拍,实则放任自流。因为他根本不怕曝光。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光一影,全由他说了算。
心念一动,整个空间都能翻个底朝天,不存在机关被看穿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