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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我的工厂大时代
四海皆蓝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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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猛的睁开眼睛。
胸部撕裂一样的疼痛还没有完全消失。他大口喘气，下意识地去抓床头的速效救心丸。
手是空的。
触碰到的是粗糙起球的粗布床单，下面就是一块硬邦邦的土炕。
冷风从没有封严实的窗户缝隙里吹进来，里面夹杂着一股难闻的煤烟味以及发霉的土腥味。
江辰把上半身抬了起来。斑驳的土坯墙上面贴着几张发黄的老报纸，墙角挂着一本撕了一半的日历，上面用大大的红色字体写着：1976年3月12日。
没有高档公寓，也没有深夜不断响起的客户电话。
他是房产销售冠军，为了业绩而拼命工作，连续半个月熬夜之后，倒在了办公桌上面。
他现在已经活下来了。活在同名同姓的二十岁待业青年身上。
脑子里强行塞进了一段陌生的记忆。
父亲江建国是红星机械厂的老工人，上个月车间里的设备老化导致了事故，两条腿都被砸断了，工厂只给前期的医药费，后面的治疗就变成了一个无底洞。母亲李秀兰是无固定工作的临时工，为了给父亲治病，四处借钱。家里还有一个14岁的小妹妹江小雅。
很穷。
家里没有多余的米。
“嘭”
院子里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李秀兰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是吧？欠我三十块钱的今天不还，我就砸了你们家的房子
粗哑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了。
江辰掀开硬得像铁皮一样破烂的破棉被，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赤脚踏在冰冷的泥地砖上，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有一个穿了一件补丁衣服的男人，满脸横肉，正在对李秀兰鼻子进行指责。
赵大黑是大院里的无赖，平时靠倒买倒卖票证赚点黑心钱。
父亲出事的时候，母亲急需用钱来救父亲，于是向赵大黑借了十块钱。才一个月的时间，利滚利就变成了三十块钱。
李秀兰头发很乱，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抱着怀中一个布袋子。
大黑兄弟，求求你再宽限几天。孩子他爸还要吃药，这五斤棒子面是小雅她二姨刚刚送来的，你拿走了，一家人就会饿死李秀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两条腿软绵绵的，都要跪下去了。
江小雅躲在妈妈身后，冻得通红的手紧紧抓住妈妈的衣服，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掉，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饿死关老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赵大黑走过来，用巴掌大的手掌拍在了李秀兰胳膊上，伸手去抢装着棒子面的布袋。
江辰迈着大步走出了屋子，顺手拿起了一旁的铁锹。
他在现代可以成为一个没有背景的农村小伙子，混到销冠，靠的不是委曲求全，而是把人往死里咬的狠劲。
唰
生锈的铁锹在风中挥舞。
赵大黑看到一个黑影迎面而来，吓得赶紧把脖子缩了回去，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哐当”一声巨响，铁锹刃直直地砍在了赵大黑脚尖前一寸的地方，火星四溅。
赵大黑咽了口唾沫，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江辰。
平时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见人就低头躲的软蛋江辰，此时正双手拿着铁锹，死死盯着他。
江辰没有穿鞋，脚冻得通红，但是站得很直。
三十元怎么样江辰说话的声音很沙哑，冷冰冰的，不容置疑地说，“钱我会还给你。”
赵大黑愣了一下，然后就大笑了起来，唾沫星子乱飞：“你还？”拿什么来偿还呢？就你这样的废柴，连个临时工都混不下去，把你卖掉都不值十块钱
“明天日落之前，连本带利三十块钱一分不少地给你。”江辰不理他的话，双手握紧铁锹把，“但是你今天要是敢动我妈妈一根汗毛，我就把这条烂命交代在这里，先给你脑袋开个瓢。”你也可以试一试
江辰没有动，一直看着赵大黑。
赵大黑被那目光看得后背一阵发凉。那不是二十岁少年的眼神，而是亡命徒的眼神。
“行”赵大黑咬了咬牙，指着江辰的鼻子说，“明天这个时候要是见不到钱的话，老子就把你们家那两间破房子的房顶掀了！”咱们走着瞧
赵大黑转过身来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院子。
院子里面又变得很安静。
李秀兰瘫坐在地上，紧紧抱着布袋，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辰子……三十块钱啊，我们去哪里弄三十块钱啊……”
江小雅跑过去扶住母亲，瘦弱的手臂怎么也拉不动。
江辰把铁锹一扔，走过去把李秀兰扶进屋子里，顺便摸了摸小雅那根枯黄的头发。
妈妈，不要害怕，有我在
江辰回到自己狭小的房间之后，坐在炕沿上，脑中思绪万千。
1976年北方的城市。三十元是什么意思呢？普通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二三十块钱。
他是待业青年，要去哪里弄到三十块钱呢？
偷。抢。那就是找死。
黑市交易。
他伸手去摸自己身上穿的那件破旧的中山装的口袋。里面没有钱。
巧妇做活儿也得有活儿才行。
江辰把口袋里的东西翻了个遍，但是只从线头缝里抠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片。
那就是半两全国通用的粮票。
这是家里唯一有价值的票据。半两粮票只能买到一个很小的馒头，塞到嘴里也吃不完。
江辰手里拿着两张粮票。
这时，脑子里就响起了微弱的电流声。
【叮~】
【检测到宿主的精神波动之后，万物复制系统被激活】
【目前等级为1级】
【宿主可以使用精神力来复制自己曾经接触过的任何东西。复制品的精度以及大小和所消耗的精神力成正比】
【目前的精神力是10/10】
江辰的手指突然就变得很僵硬了。
一直盯着自己手指上皱巴巴的半两粮票。
“系统？”
他小声地说出这两个字。
未作答。脑海中只有一张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写着一行字：【检测到可以复制的东西：半两通用粮票。是否要复制？大约需要消耗1点精神力
江辰的喉结上下动了两下。
房产销售的职业病使他对所有的信息都持有一种本能的怀疑态度，但是面对绝境的时候，哪怕是一根稻草他也必须紧紧抓住。
复制！
脑子里忽然有了一种微小的疼痛感，好像被一根针扎了一下神经。
泛黄的半两粮票旁边，空气也跟着波纹起伏。
掉下来一张一模一样的纸片。
江辰把掉下来的一张纸捡了起来。
纸张的质感是粗糙的，边缘磨损成毛边，上面还有红色的粮票字样。
他把两块粮票放在手心里。
完全相同，一模一样，上面的油污也是一样的。
他真的把一张粮票变成了两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