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想的是什么?”江辰把买药的钱拿出来,说,“钱是朋友借给我的。”家里条件好,知道我家有困难,借给我五十块钱应急。我已经做好了打算,在开春的时候去厂里应聘一份临时的工作,然后慢慢还债。”
他不能提到黑市的事情,李秀兰胆子小,经受不住这样的惊吓。
李秀兰半信半疑,看着桌上的实实在在的粮食和肉,眼泪又掉了下来:“你这个朋友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以后你要好好报答人家。
江辰把药拿到里面去了,问,“爸爸怎么样了?”
里屋光线很暗,江建国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又硬又破的棉被。
两条腿都绑着石膏,直挺挺地放在那里。
听到动静之后,江建国睁开眼睛,转过头来望着江辰。他的眼睛很深,脸上的胡须很浓密,整个人看上去很颓废。
爸爸,我买了一盒止痛药。“吃两片。”江辰走过去把一缸水倒掉。
江建国没有吃药,眼睛越过江辰,看到桌子上面有肉和白面。
你怎么会有钱呢江建国的声音很沙哑,“你是不是把爸爸的手表卖了?”
没有,表还在江辰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真表,放在江建国的枕头旁边,“钱是借来的。”三十块钱还给赵大黑之后,剩下的钱用来买粮食和药品
江建国摸着怀表,上面有裂痕,他的手在发抖。他是一个坚强的工人,一辈子干重体力活,现在成了个废人,还要靠儿子四处借钱度日,这样的落差使他痛苦不堪。
“辰子,爸爸给你们添麻烦了。”江建国闭上眼睛,眼角流出浑浊的泪水,“要不然你就不管我了。”那药吃下去也是白费钱……”
江辰把药片塞到江建国的手心里,然后拿起搪瓷茶缸。
“爸,把药吃掉吧。”江辰的话不容置辩,有一种常年发号施令的坚定,“天塌不下来。人活着就有翻身的机会。白面猪肉这样的东西又算得了什么,以后我要让你们天天吃肉、住大房子。”
江建国看着眼前的儿子,一时之间愣住了。以前那个总是低着头不说话、没有一点样子的小子,现在说话掷地有声,像一个可以撑起整个家庭的人。
默默的把药片吞下去。
炉子已经烧起来了。
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味和葱花味就弥漫在整个屋子里面了。
李秀兰把肥肉熬成油,瘦肉切成长条状,和白菜一起炖了一锅。又做了两块白面掺了棒子面的两合面饼子。
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饭。江小雅吃得很香,狼吞虎咽。江建国也吃到了两个热乎乎的饼子。
江辰吃了三个饼子,喝了一大碗带肉片的菜汤。吃下热乎乎的食物之后,干瘪的胃才踏实起来。
吃过饭之后,江辰以累为由回到了自己的小隔间里。
躺在床上之后就打开了系统面板。
【目前的精神力是2/10】
【系统提示:吸收玉石、黄金等珍贵物品的“灵蕴”可以很快地补充和提高精神力上限】
江辰睁开眼睛之后看到上面有很多斑驳的房梁。
76年的时候,黄金是国家严格控制的物资,私人不能买卖。黑市上偶尔会出现金条交易,但是价格非常高。至于玉石,市场上流通的很少,基本上都在遗老遗少手中。
以他目前的身份和财力,根本无法接触到这些东西。
找到一条既可以赚钱又不违法的道路江辰翻身之后,脑海里很快闪过76年的时间线。
3月。计划经济体制仍然很牢固,私人做生意是投机倒把。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工人?一个月二三十块,哪里够填满家里缺钱的地方。
他把目光投向了桌子上的那个缺口搪瓷茶杯。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复制出来的。
如果他把手表等贵重物品在黑市上出售的话,风险就很大了,很容易被别人盯上。今天这个倒爷一定已经记住了他。
但是,如果他进入工厂,接触到那些重要的零部件的话?
国内很多机械厂的设备陈旧,关键零部件大量依靠进口,一旦出现故障,整个生产线就会停摆。如果他能够复制这些稀有的零件,那么不仅可以解决工厂的问题,而且可以堂而皇之地得到地位和资源。
红星机械厂。
江建国所在的工厂就是整个城市最大的国营机械厂。
江辰坐起来穿上了棉袄。
想要进入工厂的话,就必须要了解清楚工厂的情况。他要去红星机械厂转一转。
早晨的时候。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啦的响。
江辰把棉被掀开,穿上一件袖子磨破了的蓝色棉袄。
外屋有铁炉子,有人在掏灰。李秀兰蹲在炉子旁边,把几块煤渣塞到火膛里。
“妈,我去外面走一走。”江辰走到水缸边,用瓢舀了一点冷水,随便擦了下脸。
李秀兰手中的火钳停了下来:“大清早的,你要去哪里?”
去红星机械厂江辰把桌上的破布拿起来擦脸,“我父亲的腿不能白断。厂里以后的医药费要有说法,我去问一下。”
李秀兰站起身,神色很紧张:“辰子,你可不要去闹事。”你爸爸现在这样,我们惹不起厂里的那些人。”
江辰说道“不闹事,就去问一下流程。”江辰把毛巾放在脸盆架上,然后推开门。
冷风夹带着零星的雪花吹到脖子上。江辰把肩膀缩了缩,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向城东的红星机械厂走去。
路边上,国营粮店门口已经排起了很长的队伍。穿黑、蓝、灰棉袄的人们缩着脖子,手里拿着布袋子、粮本。电线杆上安装的高音喇叭正在播送新闻,声音有些失真。
江辰走了二十分钟之后,就停在了红星机械厂的大铁门前面。
四根粗大的红砖柱子支撑着两扇生了锈的铁栅栏门。门头上有一个红漆斑驳的五角星。
上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形成了一股车流往里走。铃声此起彼伏。
江辰混在人群当中往里面走去。
“哎哎哎!穿蓝色棉袄的那位,你干什么的?”
保卫科的窗户被打开,一个穿军大衣、戴雷锋帽的老头探出半个身子来,手里拿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指向前方的江辰。
江辰停了下来,走过去。
“大爷,我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