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紧紧地握着那个泥巴球,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消化、吸收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泥疙瘩的表面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但是江辰觉得有一丝温暖顺着手指的神经末梢一直蔓延到小臂,再传到大脑。
就是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之后,忽然喝了一口冰镇的提神饮料。因为精神力透支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一下就舒展开了。
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很乱的图景。
【灵蕴吸收中……】
【精神力增加1点,目前的精神力为3/10】
【精神力提升到3点,目前的精神力为6/10】
【精神力上升到4点,现在的精神力为10/10。精神力已经满了】
灵气非常纯净,系统的上限也达到了
【精神力上限提高到15。目前的精神力是15/15】
结束。
江辰拿着泥巴的手稍微放松了一些。
原本露出来的翠绿此时已经变成灰白暗淡的颜色,就像一块普通的玻璃渣一样没有了温润的光泽,里面的灵气已经被系统全部抽取干净了。
江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精神力已经到了极限,上限也提高了。
充满活力的感觉使他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他把失去光泽的泥疙瘩随便扔进木箱中,之后又在地上捡起之前挑选出的一根废钢筋,并且从旁边扯来几张旧报纸,走到火盆旁边。
老拐正在听旁边电线杆上大喇叭发出的声音。
拐爷,来称一下体重吧江辰把钢筋、报纸放到地上的磅秤上面。
老拐睁开了眼睛之后就开始摇动秤砣。
3斤废铁,4.5元。纸是拿来作陪衬的,给四毛钱吧
江辰给了老拐四张一元的钞票。拿到钢筋、报纸之后就离开了废品站。
离开废品站之后,江辰并没有马上回去了。
沿着棚户区外边的泥土小路走了大约两公里之后,他就来到了城郊一处废弃的防空洞前。
这里杂草丛生,洞口用几块大石头遮住,一般很少有人来。
江辰左右看看,没有人之后就侧着身子钻进防空洞里去了。
洞里的光线很暗,墙壁上长满了绿油油的青苔,滴水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洞穴里回响。
他坐到了一块平滑的石头上面,并且把那根废钢筋丢到一边去。
该做的事情就去做。
江辰合上眼睛,启动了系统面板。
上午,在红星机械厂第三车间里,他曾经摸过损坏的苏制C620重型车床主轴上的双联齿轮。系统有记录。
苏制C620车床主轴双联齿轮(损坏情况)
江辰专心致志。
【恢复并且呈现】
【确认命令】
【预计会耗费的精神力为6点(收录图鉴1点,完美修复并具现5点)】
【开始具象】
江辰觉得脑中充满的力量一下子减少了很多,有些微微的头晕,但是还是坚持了下来。
当他的双手展开之后,周围的空间就会产生一种扭曲的感觉。
蓝色的微光从空中飘浮而起,并且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立体网状结构。于是网格很快就被填满了。
江辰手里拿的东西很沉。
他睁开了眼睛。
他手里握着两个齿轮,上面有一种很重的金属味道。
黄色的轴心,银色的铬钼合金齿轮。所有的牙齿都很光滑整齐,并且没有被磨损的情况。切削工艺非常的好,还可以闻到出厂时附带的防锈油的味道。
这就是系统恢复之后的效果。它是把碎片拼接起来,然后反向还原出这个东西最好的样子。
江辰把大拇指放在了冰冷的牙齿上面。
重量、硬度、精度都是一样的。
有了它之后,他就能够紧紧抓住刘海柱的弱点了。
江辰脱掉外衣,用带来的旧报纸把齿轮包裹了三层,再小心地放进贴身的衣服口袋里,之后又穿上棉袄,并且把纽扣扣上。
胸口处有硬邦邦的感觉,那就是打开红星机械厂大门的那根杠杆。
走出防空洞。
下午四点钟左右的时候,阳光比较刺眼。雪停了之后,天空中出现了一片火红的云彩。
江辰在口袋里摸了摸还剩几十元的钱。
早上8点整。
第三车间。
用这个齿轮来换取一份正式的工作,让父亲过上安定的生活。
江辰迈着大步向家里走去。
江辰推开了虚掩的木门。院子里面很黑。把一根废钢筋丢到东墙角,发出“当啷”的声音。
掀开厚厚的棉被门帘走进去,一股白菜、猪油混合的味道迎面而来。
炉火熊熊燃烧,铝锅盖上冒出很多水蒸气。
李秀兰端着两个粗瓷碗从里屋出来看见了江辰,
辰子回来了,赶快去洗手,锅里有为你准备好的贴饼子
江辰把挎包挂在墙上钉子上,然后走到水缸前去洗手。水很冷,但是可以让他清醒一下。
里屋传来了江建国的咳嗽声,比昨天的要有力一些。
江辰推开房门进去。江建国靠着叠好的破被子,手里拿着半块烙饼,正在慢慢咀嚼。江小雅趴着在炕桌上面,用昏暗的白炽灯泡来写作业。
“爸爸,今天的腿感觉还好吧?”江辰坐到了一张长条凳上。
吃过止痛药之后,现在不钻心地疼了江建国停下来咀嚼,把目光投向了江辰,“你今天下午去哪里了?”
出去走一遭,想一想办法江辰语气很平静,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缺口茶杯给爸爸倒了一杯水,并且说,“爸爸,按照工厂的规定,你的工位可以由家属来顶替吗?”
江建国一愣,手中的半块饼子险些掉到床上。
76年的时候,国营大厂实行的是“顶替制度”。老工人退休或者因为工作而致残失去劳动能力时,子女就可以接替其岗位,直接获得正式工的身份。但是这件事有一个条件,要由车间主任向上级汇报,然后由劳资科批准。江建国目前的情况是,工厂连医药费都不给,顶岗的事情他都不敢提。
“可以是可以。”江建国叹了一口气说,“但是刘海柱这个人很刁蛮。”平时见不到兔子就不放鹰了,现在咱们家的情况,他是不可能给你批的。”
“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江辰喝了一口热水,热气沿着食道一直流到胃里,“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工厂把这件事处理了,你在家好好养腿吧。”
江建国看着自己的儿子。他认为江辰今天说的话和做的事情都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