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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风雪夜，姐妹皆新娘
点笔成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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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里烧着火堆，残垣断壁，阴风怒号。
几个老兵蹲在破庙里烤火，一边往火堆里吐唾沫，一边吹牛逼。
“听说往西三千里，有座城，叫玉门关。”
“那城里有啥？”
“啥？嘿嘿……”说话的老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直冒光，“那里头的女人，洗澡都不用烧热水，地底下自己往外冒温汤。那些娘们，成天穿得跟没穿一样，奶子白得晃眼，腰细得一把能攥住。”
“你见过？”
“我要是见过，还他妈在这儿跟你啃冻窝头？”
众人一阵哄笑。
赵锋缩在墙角，把破棉袄裹紧了些。玉门关，温汤，白得晃眼的女人……这些东西离他太远了。他现在只想活着熬过这个冬天。
他原名沈安，本是江南世家公子，因父亲卷入文字狱，满门抄斩，他因年幼被流放三千里充军。这事他从没跟人提过，也不敢提。在这边关，罪臣之后这四个字，比敌人的刀还可怕。
破庙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味，是血和汗混在一起沤出来的味道。半个时辰前刚打完一仗，鞑子的三十人斥候队被他们伏击，全死在了三里外的山坳里。己方也死了七个，剩十七个，都缩在这座塌了半边的山神庙里避风。
尸体还堆在外面，来不及埋。这种天，当是给狼打牙祭了。
赵锋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外头有动静。
是脚步声，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
“抬进来抬进来！我操，这死沉！”
“你他妈轻点，别弄死了！”
庙门被人一脚踢开，冷风灌进来，火堆差点给吹灭。两个老兵抬着一个人走进来，那人软塌塌的，脑袋耷拉着，看不清脸。
“这啥？”有人问。
“捡的！”抬人的老兵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在外头那棵歪脖子树底下，还有气儿呢！”
他们把那人往草堆上一扔，火光照过去，赵锋看清了——
是个女人。
穿着破烂的胡服，衣襟被血糊住了，脸上也有血污，看不清长什么样。但那身子……那身子确实是个女人。胸脯鼓鼓囊囊的，把衣服撑起来一块，腰那儿却细得吓人，像是谁拿手掐出来的。腿又长又直，裹在脏兮兮的裤子里，也能看出轮廓。
她就那么瘫在草堆上，一动不动，胸口微微起伏着，证明还活着。
“我操……”有人咽了口唾沫。
破庙里突然安静了，只剩下柴火噼啪的声音。
所有人都盯着那女人。
赵锋看见老孙头站了起来。
老孙头是这伙人的头，脸上横着三道刀疤，据说是在北边跟鞑子拼刀留下的。他四十多了，打了二十年仗，到现在还是个兵，因为脾气太臭，得罪过上官。他走到草堆旁边，蹲下来，伸手拨开那女人脸上的乱发。
火光映出一张脸。
还是看不清模样——有血污挡着，但那轮廓……一看就是个标致的妞。鼻梁挺，下巴尖，眼睫毛长，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老孙头看了两眼，站起来，开始解裤腰带。
“老孙头，你他妈轻点！”
“轻个屁！”老孙头头也不回，手底下动作不停，“老子八百年没碰过女人了！今儿老天爷赏的，不吃白不吃！”
有人嘿嘿笑起来，有人跟着站起来往前凑。十几个人围过去，把那草堆围得水泄不通。
“万一是个鞑子的探子……”
“探子也得先让老子爽了再说！”老孙头回头瞪了那人一眼，眼神凶狠，“谁他妈拦我，我跟谁急！”
没人再说话了。
赵锋缩在墙角，看着那群人围成的圈，圈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有人在撕衣服。他的心咚咚跳着，跳得厉害。他知道不该管。这种事他见过不止一次了。在这边关，女人比牲口还贱。活着的女人更是稀罕物。遇上了，就是这样。
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他抬起头，从那群人的腿缝里看过去——那女人醒了。
她睁着眼睛，眼睛很大，很黑。
她就那么躺着，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看着他们眼里冒出来的绿光，看着老孙头已经解开的裤腰带——
突然，她的目光扫过来，落在了赵锋脸上。
四目相对。
赵锋脑子里轰的一下。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求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像是已经认命了，像是已经死了，像是知道自己今天逃不过这一遭，索性连挣扎都省了。
可就是那个眼神——
赵锋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见过这个眼神。
多年前，他爹被押去刑场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就是那个眼神。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他懂了。那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却放不下什么东西的眼神。
他攥紧了拳头，站了起来的，挤过那几个人，挤到最前面，看见老孙头正伸手去扯那女人的裤子——
他伸出手，一把推在了老孙头胸口上。
老孙头没防备，被他推得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柱子上，柱子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滚！”他吼道。
破庙里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不动了，都扭过头来看着赵锋，像是看一个疯子。
赵锋站在那女人前面，两只手攥着拳头，喉咙发干。
“她……她也是人。”
那女人躺在他身后，原本空洞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
老孙头站稳了，伸手摸了摸被推的胸口，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狰狞。
“小兔崽子，”他往前走了一步，“你他妈活腻了？”
赵锋往后退了一步。
老孙头又走一步，他身后那帮人也跟着往前涌。
“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孙头走到赵锋面前，目露凶光，看着他，“一个连爹妈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敢推老子？”
赵锋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老孙头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他直接跪了。
然后拳脚就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有人踹他的后背，有人踢他的腿，有人往他脸上扇巴掌。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疼。嘴里有血腥味，眼睛里进了泥，什么都看不清。
“让你他妈的多管闲事！”
“让你英雄救美！”
“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