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突然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别杀我……求你别杀我……我家里还有老娘……”
女蛮子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她扫了一眼破庙里的尸体，目光在那几个还解着裤腰带的老兵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她回过头，看着李三。
“你们，”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胡人特有的口音，“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么高，穿着胡服，长头发，眉心有一颗红痣。”
李三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吭声。
女蛮子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又问了一遍：“人在哪儿？”
赵锋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三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开始飘。
飘向神像。
飘向神像后面的那个洞。
赵锋的心猛地一沉，感到浑身的血都凉了。
女蛮子的目光跟着李三的目光，落在了神像上。
她往那边走了两步。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是哨声。
那十几个鞑子同时停住，看向庙外。
女蛮子也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
哨声又响了一下，更急，更短。
她皱了一下眉，然后对那几个鞑子挥了挥手。他们松开李三，跟着她往庙外走。
李三趴在地上，浑身瘫软，以为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女蛮子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
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把手里的刀往后一甩。
那把刀脱手飞出去，准准地扎进李三的后背。李三惨叫一声，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女蛮子这才回过头，看了一眼他的尸体，然后走过去，从尸体上拔出刀，在死人衣服上擦了擦。
她的目光又扫了一眼神像的方向。
赵锋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那女人在他怀里，也屏住了呼吸。
黑暗中，赵锋感觉到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衣襟。攥得很紧，指节抵在他胸口上，微微发抖。
女蛮子看了两眼，转身走进了风雪里。
那十几个鞑子跟在她身后，如来时一样突然，走得干干净净。
破庙里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呼呼往里灌的冷风。
赵锋在那洞里趴了很久，久到手脚都麻了，久到怀里那女人的身体开始发烫——不对，是他自己的体温把她捂热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也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不再是死寂了。
“你……”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沙哑，是胡人的口音，“为什么救我？”
赵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救她。
可能是因为那个眼神。可能是因为他爹。
可能是因为，在这吃人的边关，他想做个人。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一点。
外面的风雪还在刮，破庙里越来越冷。
赵锋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突然响起那个声音——
【检测到目标“优质生育对象一”已对宿主产生初步信任。】
【检测到目标“优质生育对象二”已离开。】
【建议宿主尽快完成“诞育第一子”任务，获取初始奖励。】
洞外，风雪呼啸。
那女人在他怀里缩了缩，身体微微发抖。
“冷？”赵锋压低声音问。
她没说话，只是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呼出的气都是冷的。
赵锋犹豫了一下，伸手把她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又把腿弯起来，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刚安稳下来，怀里的女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赵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团火。
“你……”赵锋想推开她。
但她突然凑上来，嘴唇撞在他脸上，又啃又咬，毫无章法，像一只发疯的野兽。
赵锋抓住她的肩膀，想要把她推开，“你干什么！”
她停住了。
黑暗中，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们男人，不是喜欢这个吗？”
赵锋愣住了。
“你不是救我吗？”她死死盯着他，“你不是护着我吗？你们汉人男人，不都是这样吗？先装好人，再下手——反正我也逃不掉，反正我也活不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快，越说越尖，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又猛地压下去，变成一种诡异的平静：
“来吧。”
她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反正我不想活了。就当……就当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赵锋的手僵在那里。那里软软的，鼓鼓的，还很有弹性……
他脑子里轰隆隆响，像是有千军万马踏过。他想起刚才那些老兵的眼神，想起他们解裤腰带的样子，想起他们嘴里污言秽语。
他想起这个女人，刚才差点被那些人……
他把手抽回来，把她往怀里按了按，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上。
“我不是那种人。”他说。
“我救你，是因为……是因为你也算是个人。我……我也是个人。”
“这世道，人不把人当人。但我爹教过我，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女人趴在他胸口，抹了下眼泪。
“你叫什么来着？”
“赵锋。”
“赵锋。”她又念了一遍，“我记住了。”
她的手又伸过来，但这一次不是撕扯，而是轻轻地，摸索着，找到他的手，握住。
“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的鼻音，“我自愿的。”
赵锋一愣。
“不是报答。”她说，“是我愿意。”
她的手握得很紧，指节抵在他手心里。
“你把我当人，”她说，“我也把你当人。”
黑暗中，她凑过来，这一次，她的嘴唇落在他唇上。
很轻，很软，带着泪水的咸味。
洞外，风雪呼啸。
洞内，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她的手抓着他的肩膀，抓得很紧，指甲掐进肉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叮！】
【检测到宿主与“优质生育目标一”完成结合。】
【孕育任务已触发，待十月后诞育子嗣，即可获得对应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临幸奖励”：】
奖励发放中……
【精钢战甲×1】（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百锻战刀×1】（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初级兵营×1】（使用后可召唤10名精锐士卒）
【莽牛劲功法×1】（适合底层士卒修炼，可改善体质，增强气血）
赵锋愣住了。
真的有？那些盔甲兵器，还有兵……真的能凭空变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突然感觉到怀里的女人一动。
“有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