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瘦弱的身体不堪一击,一屁股跌坐在烂泥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后脑勺着地,震的脑瓜子嗡嗡响,起了一个包。
“哎呀。”
大白兔噗嗤一笑。
“哈哈,你这人好笨。”
狗蛋默默爬起来,摸了摸有点疼的后脑,低声下气说:“姐不要闹了,我们赶紧追上去好不好?就算我求你了,我们真的不能再拖了。”
“不要,我好累。”
“我走不动路了,我又饿。”
“前面的路巨难走,要是有马骑就好了。”
狗蛋一咬牙,“你要是不嫌弃,那我背你。”
“我才不要哩。”
“你身上又脏又臭。”
狗蛋面红耳赤,傻乎乎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姐,当我求你了,真不能再耽搁了。”狗蛋双手合十,皱着眉头可怜兮兮哀求
大白兔有气无力喘着气:“你好烦耶,求我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跪下来求我呀。”
“我给你跪了。”狗蛋果真跪下。
大白兔呆了呆,这狗蛋也太傻了吧,我只是随便说说,他真跪下了。
难道npc都有受虐的倾向吗?
直播间。
“我家小可爱真牛逼,连狗蛋这个NPC都被你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你是第一个让NPC给你跪下的。”
“哈哈,太好玩了,游戏还能这样整,回家我得试一试怎么折腾狗蛋。”
“这样不好吧,看这狗蛋也挺可怜的。”
“你脑子没病吧,你去可怜一个Npc那就是一串代码而已。”
大白兔偷偷看了一下,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到上万人了。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鼎盛,难道我要火了?
本来大白兔还觉得有点过意不去的,可直播间那些阿谀奉承,又让她飘飘然。
自己可是第一个让NPC跪下的。
“宝宝们,应该说是我的魅力让他臣服啦。”
“好厉害,我家大白兔魅力无边,连狗蛋都能驯服。”
“主包,这个狗蛋好好玩耶,你赶紧逗逗他,问一下他能不能学狗叫,要是能让他学狗叫,我给你刷一个嘉年华。”
“这些NPC做的太有个性了。”
大白兔完全无视跪在面前的狗蛋,满眼都是对一夜爆火和嘉年华的渴望。
“宝子们,你说话可算数,是不是我让他学狗叫,你就给我刷一个嘉年华?”
“包的,我说话算数。”
“好,我已经截屏了,你要是骗我你就惨了。”
大白兔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也不管跪在面前的狗蛋有多狼狈。
“家人们,想不想看狗蛋学狗叫,想看的就扣一。”
整个,左下角都是清一色的“+1”
大白兔嘴角上扬,直播间还有许多人开始刷小礼物了,短短几个特效就有几十块钱净赚。
哈哈!
“那个…”大白兔,视线转向跪着的狗蛋,嘴角噙着一抹戏谑。
“要不你学一声狗叫,我就走?”
直播镜头直接对准狗蛋,少年稚气的脸出现愕然以不可置信。
轰!
一道惊雷炸响。
天上的暴雨开始滴落在两人身上。
狗蛋脸仿佛被定格了一样,任由雨水洒落在他的脸上,他好像没有感觉一样。
大白兔心里有点不舒服,她不喜欢别人用这种眼光看着她。
这该死的游戏作者做的也太逼真了吧,感觉自己好像在犯罪一样。
捶死你这个死作者。
诶,要不要嘉年华?
心痛个锤子,它就是一串数字,最多就是做的逼真而已,千万不能心软,这可是嘉年华。
在大白兔胡思乱想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旺旺旺旺旺。”
“姐姐,现在可以走了吗?”狗蛋眼角泛红,他眼角的水珠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狗蛋就像是一个受到委屈的大孩子,可眼里却带着一股倔强。
大白兔心里十分不舒服,也不敢直视这双眼睛,赶紧撇过头说:“切,看在你叫我姐姐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的要求。”
“谢谢大姐姐。”狗蛋十分高兴,完全忘了刚才受的委屈。
“我就知道姐姐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我们赶紧跟上连长吧。”
大白兔不情不愿起来,低头发觉身上的衣服打湿,那饱满的胸部勾勒出清晰的诱人痕迹。
“讨厌死了,又下雨,这什么破游戏。”
“我怀疑设计者是一个变态,故意安排这场暴雨,让我们女性玩家暴露隐私。”
这一发言立刻引起众多女性玩家支持。
“太猥琐了。”
“对我们女性一点都不友好。”
“绝对是那些死宅男设计出来的。”
“这算不算是媚男游戏?”
“好姐们,我们一起投诉这个破游戏,妥妥对我们的歧视和侮辱。”
“还有你们注意到细节没有?这些队伍全都是男的,没有个女的。”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果真如此。”
“再看看这游戏考验的是体力,完全一款侮辱我们女性的游戏。”
“我已经把视频发到小粉书上了。”
与此同时,柳如烟这边休息完后才磨磨蹭蹭启程。
在她英明领导指挥下,队伍前进的速度堪称龟速。
游戏时间已经过了三小时才走了十五公里的路程。
可她两条腿就像不属于她的一样,又累又酸。
这还怎么玩?
究竟是哪个混账设计出来的游戏。
柳如烟心里早已经把陈阳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停止前进,原地休息。”
廖连长压下怒气:“够了!”
“你休息了多少次了,还休息?”
“少废话,队伍是我指挥,我说了算,你给我闭嘴。”柳如烟摸了摸腰间的手枪,警告意味十分明显。
廖连长气的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一道惊雷闪过,在山后下方的路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转眼又陷入了黑暗。
廖连长脸色剧变,连声音都变了样:“不好,肯定是青天军的人追上来了!”
“狗蛋,把装备还给大家。”
“所有人立刻全速前进!”
柳如烟呵斥:“别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有人来追我们,你以为谁都像我们一样,大半夜赶路呀!”
“狗蛋,不许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想把武器重新掌握在手。”
廖连长气的胸口猛烈起伏:“别听她的!”
柳如烟大怒,这个廖连长接二连三挑衅她的威严,真当她是软柿子。
立刻把枪举起,朝天猛开一枪!
“谁敢违抗命令,我就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