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师长脸色阴沉地回到家,喊来女儿就是一顿指责。
白日里就受了好大委屈的林小兰,又挨了训,委屈像是挡不住的洪水,倾泻而出。
她坐在沙发上,泣不成声:“爸爸,我做错了什么了?你一回来就说我。今天,是妈妈让我去请的罗参谋长,我还被那个资本家小姐羞辱了!你不安慰你女儿,反而还站在那边指责我!”
吴涵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外头的东西,放下东西走了出来,就见女儿满脸是泪的坐在沙发上,把她心疼怀里。
快步上前,把女儿搂紧怀里,瞪着林师长:“你凶什么凶?在外面当师长当惯了,现在跑家里头来,跟女儿耍官威了是吧!”
林师长见女儿哭了,气短了些,心也软了下来,往沙发上一坐,叹气道:“以后我们家少和罗业来往吧,小兰你也不要再去找罗业听见没有?”
吴涵不明所以:“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小兰嫌弃白日里斗不过一个资本家小姐的事情很丢人,并没有和吴涵提及,吴涵也没有出门,对外头的事情一无所知。
林小兰缩在妈妈怀里,红着眼不出声。
林师长深深望了一眼女儿:“罗业的妻子来随军了,夫妻俩关系看起来还不错。以后小兰和罗业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回头我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可不是一般的好啊,下午罗业给他下了好大的脸。
就差没把他教女无方四个字贴他脑门上了。
堂堂独立师一号首长,最注重颜面,加之被羞辱了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林师长能不恼?
吴涵意外:“这就来了?”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的女儿,吴晗好像明白了什么:“小兰,你怎么不和妈妈说?”
林小兰撇了撇嘴:“不过是一个资本家小姐的事情,有啥好说的。”
吴涵无奈,随即看向林师长:“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她看中罗业这个人,年纪轻轻前途无量,要是可以做她的女婿,日后女儿的前途定然不错。
“没有。”林师长也很遗憾。
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罗业的背景。表面上看就是从农村走出来的泥腿子,实则背后是有人的。听说某军长就是他老领导,不然也不能二十五岁的年纪就当上了师参谋长。
听风声,这还只是暂时过渡,后面罗业还要升。
要是女儿嫁给罗业,无论是孩子还是他自己,也算是找了一条不错的路子。
吴涵听丈夫这么说,也就歇了心思,没再多言,就觉得可惜。
林小兰眼底闪过不甘。
她堂堂师长的女儿,难不成还比不过资本家小姐。
知道父亲的性格,林小兰没把心思告诉父亲,而是告诉给了母亲。
吴涵见女儿如此执着,叹了一口气后,也没拦着:“你自己的事情,你看着办吧。你父亲那个人注重颜面,你自己姑娘家也要知道一些分寸。”
她也觉得,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就是要配更好的,一个资本家小姐还能比得过她女儿去。况且,在事业发展上,她女儿能给罗业的帮助更多。
至于那个资本家小姐?
呵!只怕是个拖累。
次日,林悦是被起床号叫醒的,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生无可恋。
啊啊啊啊!
好困!
林悦坐在窗户上望向窗外,脑子处于放空状态。她有一个习惯,就是被吵醒之后就睡不着了。
几分钟后,林悦收拾起床,今天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
外头,牙刷牙杯准备好了,牙刷上面挤了牙膏。
哦豁,这个老男人这么上套啊!
洗漱完,罗业拎着早餐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打了一些粥和肉包子,等一下我起个火炉子,给家里烧点热水。”罗业在桌前忙活着,拿来碗筷给林悦摆放好。
知道媳妇有洁癖,罗业特地拿水涮了涮。
“水缸里面的水我都挑满了,不够和我说,我去挑水。”
林悦震惊:“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部队里面的起床号响得很早,这家伙都把水缸的水挑满了,那起的有多早啊!
“我习惯起早。”
话这么说,实则不然,某些人昨晚上一夜未睡。
抱着被子从房间里面出来,罗业随便找了个小房间对付了一晚上。好在林悦把房间都打扫了一遍,能住人。
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罗业满脑子都是小媳妇躺在床上的香艳画面,睁眼闭眼都是,硬挨到天亮。
睡也睡了,不过是半睡半醒吧!
幸亏林悦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嘲笑罗业自作自受。
罗业啃着包子,大口喝着白粥,声音很大。
林悦啃着包子,吃得慢条斯理,目光忍不住落在罗业的身上。发现这个男人吃相还不算难看,就是声音太大了些。
暂时先忍忍,等后面和这个男人的关系好了,再说吧。
昨晚上对于男人送上门的肉不吃的行为,林悦总结一下,觉得还是感情不够深。
林悦提及了昨天关于张翠花的事情,至于林小兰她是只字不提。
罗业没有想太多,道:“隔壁住的是严政委严国忠,人不错,在师里面的口碑不错。翠花嫂子也是个厉害人,前些年抗战的时候组织过几次妇女运动,后来随军,就一直在家待着,照顾一大家子,人不错。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或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翠花嫂子。”
林悦听罗业这么说,才彻底放下了心。
罗业都夸不错的人,那就是可以相处的人。资料是资料,从别人口中得知又是另一回事。
提及这个,罗业又问道:“你把工作辞了?”
林悦点点头。
罗业想了一下,迅速解决完碗里的饭:”你要是想工作的话,我帮你留意一下。这边对随军的家属是有名额的,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工作。“
林悦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虽说要抱大腿,攻略男配,可 她真不想待在家里面给男配当老妈子。
她要的是和男配成为并肩的战友,而不是围着柴米油盐转的老妈子,真给男配当娘。
试问哪个男人能对娘产生浓烈感情女人?
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
罗业点点头,没有多说一句,更没有再追着媳妇为什么突然想通随军的问。
他是真怕娇滴滴的小媳妇跑了!
他罗业离了一个能再找一个,但是能找到这么好看又有文化的,就不一定了!
想了一晚上,罗业对媳妇还是很愧疚的。是他之前太独断了,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家媳妇的感受,是他有错在先,不能怪媳妇。
媳妇刚成年就嫁给他这个糟老头子,他还要强求刚成年的媳妇跟别人一样,是他过分了。
两个人是夫妻,关于下部队的事情他也应该和媳妇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不应该先斩后奏。
媳妇生气,不能怪媳妇,只能怪他做事不周全。
今天罗业单位还有事情要忙,没法请假陪媳妇,吃完饭就走了。
林悦理解,也没太计较。
她把他送到门口,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顺着军装往下抚了一下,笑得像只藏了糖的小狐狸:”早点回来,晚上给你留了灯,还留了......“
她踮脚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撩人心弦。
罗业喉咙滚了滚,再一次落荒而逃。
林悦双手欢笑,抿嘴轻笑。
还是个纯情老男人啊!
步伐慌乱的罗业刚出院子和过来找林悦的张翠花撞了个正着,轻晒一声,掩饰心底的慌乱给,打了个招呼,逃似的离开了,看得张翠花摸不着头脑。
罗参谋长这是做了啥子亏心事啊!
林悦站在院子里,瞧见张翠花来了,走上前打招呼:“嫂子,这么一大早怎么来了?”
张翠花道:“妹子,这不是想着你刚到这里来,人生地不熟的,想着带你去逛逛嘛!”
真是打瞌睡了,有人递枕头,林悦正有此打算。
家里昨天在张翠花的帮助下收拾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细节的也不着急,想着今天串串门,送点东西,也算是礼节。
“嫂子,你这陪我,你家里的事情岂不是还耽误了?”
林悦知道这个时代家庭妇女一天到晚不是围着丈夫就是孩子转,张翠花家里还有孩子,陪她肯定会耽误不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