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沈清秋走了出来,苏木便说道:“清秋,明天你带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回趟娘家,一方面报个平安,让你娘家那边放心;另一方面,也让村里人看看,咱们家现在的光景,以后就没人敢随便欺负你们了。”
沈清秋愣住了,她没想到苏木想得这么周全。她娘家那边一直担心她的日子,村里的闲言碎语也传到了娘家,让他们抬不起头。
要是带着猎物回去,他们肯定会放心,那些闲言碎语也自然不攻自破。
“苏木哥,你……”沈清秋感激的看着苏木。
苏木笑了笑说道:“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再进山看看,争取多打些猎物,换点钱,把家里的破家具修修,再给你们姐妹三个买点新布料,做身新衣服。”
沈清秋点点头,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越来越靠谱,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拉近。
而村口的村民们,还在议论着苏木的收获。赵四还在嘴硬,叉着腰喊:“哼,装什么装!肯定是捡的便宜,运气好罢了,有本事再打一只獾子试试!”可附和他的人越来越少,更多的人开始犯嘀咕。
“我看苏木这次是真不一样了,以前进山空着手回来,现在能打这么多,指定有门道。”
“可不是嘛,昨天我瞅着他进山的步子,比村里的壮劳力还稳,力气也大得很,说不定真得了啥打猎的诀窍。”
“以后可不能小瞧他了,沈家这日子,说不定真要被他盘活了。”赵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啐了一口,心里暗忖:等着瞧,我倒要看看他能得意几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的时候,沈清秋就起来了。她把苏木昨天特意留的那只肥野兔和一只山鸡仔细打理干净,用干净的布包好,提着就往娘家赶。
第三天,临走前还反复叮嘱苏木道:“路上小心点,清雪还小,你多照看她。”
苏木笑着点头,目送她走远,转头就见沈清雪背着个小背篓,踮着脚尖在院子里张望,小脸蛋红扑扑的,着急的说道:“苏木哥,咱们啥时候出发呀?我都准备好了!”
这小丫头昨晚听说要去镇上,激动得半宿没睡,大清早就在家忙活,把自己的小背篓收拾得干干净净。
“现在就走!”苏木把剩下的猎物——两只野兔、一只山鸡还有那只十来斤重的獾子,都装进一个大背篓里,背在肩上试了试。有初级体力增强词条加持,这几十斤的东西压在身上,一点不费劲。
沈清雪小背篓里只装了个水壶和两个菜团,蹦蹦跳跳地跟在苏木身边。十几里的山路,蜿蜒曲折,苏木步子迈得又大又稳,沈清雪常年干农活,脚力也不含糊,就是一路上嘴巴没停过。
“苏木哥,镇上是不是有好多高楼呀?”
“苏木哥,国营饭店的肉包子真的比野菜粥香十倍吗?”
“苏木哥,粮票长啥样呀?是不是跟树叶似的?”
苏木耐心地一一回答,时不时回头看看她,怕她跟不上。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生疏感彻底没了。
走了一半,苏木忽然顿住脚步,眼神扫过路边的灌木丛,低声对沈清雪说:“别说话,跟着我,别乱跑。”沈清雪吓得立刻捂住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晃动的树枝,啥也没有,心里却突突直跳。
走到日头升到半空,终于看到了镇口的牌楼。青石板路取代了山路,两旁渐渐有了低矮的瓦房,路上行人也多了起来。
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穿着干部服的工作人员,还有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沈清雪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睛都看直了。
“别怕,跟着我就行。”苏木拍了拍她的小手,朝着镇子西边的偏僻小巷走去。
他记得前世镇上有个黑市,就在这条巷子里,不用粮票,给的价格也比供销社的高,唯一的缺点就是得小心巡逻的,一旦被抓,不仅东西没收,还得被训诫。
一进巷子没几步,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就凑了上来,眼神警惕地扫了扫四周,又朝苏木的背篓瞥了瞥,压低声音问道:“兄弟,有货?”
苏木点点头,也压低声音:“野兔、山鸡,还有一只獾子,都是新鲜的,刚处理没多久。”
“跟我来,这边安全。”山羊胡说完,带着他们拐进巷尾的一个小院,随手关上了大门。
进院后,山羊胡又仔细听了听院外的动静,才松了口气,冲苏木摆了摆手:“放下吧,我看看货。”
苏木将背篓放下,山羊胡蹲下身,翻来覆去地检查猎物——獾子皮毛完好,肉质紧实,没有一点腐烂;野兔和山鸡也都是干干净净,看着就新鲜。
他站起身,报了价:“獾子十二块,两只野兔六块,山鸡三块五,一共二十一块五。粮票给你十五斤全国粮票,怎么样?”
苏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价格比他预想的还高,前世村里有人卖过一只獾子,才给了八块钱。
他故意皱了皱眉,装作不满的样子:“粮票能不能多给点?十五斤太少了,我家里三姐妹,还有老人要养,根本不够吃。”
山羊胡犹豫了一下,搓了搓手,左右看了看,咬了咬牙说道:“最多再加两斤,十七斤,不能再多了!这已经是顶价了,你要是不同意,有的是人想卖,我犯不着跟你耗。”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苏木心里一动,隐约觉得这獾子,恐怕不止这个价。
“行。”苏木爽快答应,他知道见好就收,太过贪心容易出问题。
山羊胡从怀里掏出一沓纸币和一叠粮票,仔细数了数,递到苏木手里。二十一块五毛钱,大多是一块、五毛的小票,叠在一起厚厚的一沓;粮票是淡红色的,上面印着“全国通用粮票”几个字,一共十七斤。
沈清雪凑过来看,看到那厚厚的钱和粮票,小手紧紧抓着苏木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圆,小声惊呼道:“哇,这么多钱!”
她长这么大,见过最多的钱就是几毛钱,这二十多块钱,在村里可是壮劳力干一年都难挣到的巨款!小丫头看向苏木的眼神,满是崇拜。
走出小院,沈清雪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拉着苏木的衣角反复念叨:“苏木哥,咱们真有这么多钱了?以后是不是天天能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