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中,元梦披着一件淡蓝色的荷花下摆的长裙。
这条裙子是严成帆从前给她买来的,原身一直舍不得穿,所以看上去很崭新。
元梦觉得这件衣服好看,没想那么多就穿上了。
她正坐在放着一本兵书的书桌前握着笔在一张纸上画画写写。
画的是室内装修结构施工图纸。
还写了一份开业计划书和食材规划,产品计划书。
她太专注了!
严成帆进来她都没察觉到。
本来一身怒火的严成帆看到她一身淡蓝色的裙子,瞬间勾起了两人曾经恩爱的画面。
这条裙子是他在出征前几日特意给她买来的。
她当时好高兴,穿上给他看。
当时她太美了,他都看傻眼。
看着她握笔的姿势端庄,脊背挺直,眼前恍然,从前他也教过她握笔写字。
可练了好多年连个握笔姿势都没学会。
现在她竟然能把笔姿势握的如此端正,这般姿态不输江婉容。
这些年她为了他的确下了苦心思。
她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让他看到她罢了。
这些年自己对她的确有些疏忽。
等她生下第二个孩子,若是个女孩子,就让她自己养着。
等她生下第三个孩子,若是个男孩,他会多来她的院子,再也不让她一人孤伶。
他站到元梦身后时,她猛地吃惊。
站起来,差点一脚过去踹飞他。
“你来做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你是鬼吗?”
见元梦看到他竟然是这般反应,刚才的怒火又上来。
“我是你夫君,你为何如此大反应?”
严成帆眸光下摆,看她的字。
一张内部构造图落在他眼中,还有那一些小字。
惹得他皱起眉头。
她这字竟然……
苍穹有力,笔力厚道,没有几年的功底根本不可能写的出来。
她为了让他看到她的变化,都把字练得这般好。
那般火气又退了下去。
只要她日后不再出去,安分守己,不再惹母亲生气,让内宅安宁,他可以不计较昨日她的不归宿。
“你有事?”
元梦把画纸翻过来扣着,语气冷淡。
严成帆知道她就是故意与他怄气,可今日他有些累了,不想和她执拗。
他走到床边坐下。
元梦皱着眉头。
大猪蹄子,想在这里过夜。
做梦!
刚坐下,元梦的侧脸就映照在他眼前,瞬间太子马车里那条缝隙的侧脸立刻与她重影起来。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
压着声音平稳的问她。
“你认识太子?”
元梦神色平静,看不出一丝的紧张,但眼底还是微微闪过一丝惊色。
狗东西是看到了吗?
“不认识!”
“当真?”
元梦冷笑。
“你是觉得我应该认识太子?”
见她态度诚恳坚定,严成帆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太子那样高冷如神邸的人,和当今陛下一样,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禁欲又冷漠。
就算元梦有几分姿色,也是入不了太子的眼。
她性子喜静不喜欢热闹的地方,她就是去了庄子,怎么可能成了太子的恩人,更不可能是那些人口中的太子外室。
自己真是想多了。
她这般冷淡,就是因为自己这些年疏忽冷淡了她,看自己来她处留宿就想找回来。
她的性子他很了解。
“你要这样一直和我怄气吗?元梦我可是你的夫君,是你唯一的依靠,耍些小性子也就算了,
要懂的分寸,这一点你不如江氏,只要你乖乖的,今日你气晕母亲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
要不是她还没稳定下来,她真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你觉得我在和你怄气,我从来不和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怄气,严成帆你太高看自己了,从你另娶新欢,得了发妻的恩惠抛弃糟糠之妻后,你就不再配是我元梦的夫君,
我不想和你说话,也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严成帆冷厉的眸光升上来。
不过很快就又压了下来。
她明明是在怄气,不然怎么会说这些气话。
越来越没格局,未来他的侯夫人还是要江氏这样的才能撑起门楣。
才能教导好子嗣,她也就是替他生个孩子能行。
也就这点用处。
‘梦儿,我知道你心中有气,可我也有苦衷的,你这脾气真是要改改,定是去了庄子不知道听了谁的谗言,往后不要在出门,乖乖在家等我回来,这些日子我会一直宿在你房间的,
不要再闹了,今日我很累,过来替我更衣。”
元梦皱着眉头真想过去抽他。
“你要软禁我?”
严成帆皱着眉头,自己脱了鞋子。
“你若是想出去,日后我有了空陪你出去,这些日子你就安分在府中等我回来,我们需要再生个孩子。
若是生个女儿,你就自己养着,我们再生第三个,子嗣兴旺日后我得了侯爵才能传承下去。
只要你乖巧,不再惹事,不惹母亲生气,我会给你应有的尊荣,过来。”
他知道元梦心中对他的爱慕不曾减弱。
她就是这脾气倔强了些,没有江氏那般温柔。
元梦死死捏着拳头,有些忍不住了。
她像看傻子看他:“严成帆你有没有听听你自己说的屁话,若是现在你我调换个身份,你是我,我这样对你说,你又作何感想?”
严成帆眼眸微微瞪大。
像是听了个笑话。
“元梦你莫不是失心疯了,本就是男子为尊,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女人本就该在家相夫教子,生儿育女,明日让江氏好好教教你规矩,你真该好好读读女戒。”
元梦是真不想和他再说一句话。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与你废话,话不投机半句都是废话,你死了这条心,我不会和你生孩子。
更不会成为你的生子工具,想生你可以在另外纳妾,凭你现在的身份,有的是女人想给你生。”
她真想看看严成帆不得已纳妾,江婉容会是什么嘴脸?
“你以为我不想,可我已经答应婉容,不会纳妾,此生只有你和她。阿梦,你是真的想让我恼了你?我若恼了你,会和从前一样再也不会踏入你的院子一步。”
元梦高兴了。
“我求之不得,赶紧滚,我不想看见你,去找江婉容给你生孩子。”
严成帆顿时皱起眉头。
很是生气。
知道她在赌气,也不想和她辩解,今日他一定和她同床。
过去拽着纤细的胳膊用力把她拉扯到床榻上。
他是武将,浑身的武力,拉扯她一个柔弱的女子不用费劲。
今日就要霸王硬上弓,却被元梦手上的一只黑靴子砸在脸上。
疼的他嘶哑一声。
“元梦你放肆!”
举起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下一瞬,手腕被元梦的右手死死捏着。
“严成帆给你脸了,你忘了我是什么出身,我可是曾经一人猎杀过一只豹子的,你也想尝尝?”
严成帆恍然一愣。
自从他去了军营,她就不在上山打猎,每次看见她都是一张愁苦,柔弱的样子。
爱哭,又倔强。
他都忘了她是猎户出身,力气大的能扛起一头凶兽。
可转念一想。
那又如何?
现在他是她的丈夫,就是她的天,如今自己一身战功,未来还是侯爷,她一个猎户女敢对他施暴。
“元梦我可是你夫君,更是将军,你真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