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鸣的模拟视频播放完了，场间每个人都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边的陈老教授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发现了什么？刚刚杜鸣居然现场证明了彭罗斯阶梯猜想。
他不是数学专业的，但是这个猜想太有名了，他只是看着PPT上那几行公式，几乎就可以肯定这个逻辑居然是自洽的。
他几乎忍不住，马上就把这个东西发给了自己在数学学院的朋友。他可以肯定，要是那边的验证也没问题的话，杜鸣这个名字很快就可以响彻全世界了。
杜鸣却好像没有在意这个东西。
他找到那边的林栋梁，扬了扬下巴笑道：
“我说林老头，这潜艇模型也给你看了，你说怎么样啊？”
林老头被他这么一问，顿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
他心里也是很复杂的，本来对杜鸣有些期望，但没想到这期望这么高。他摆出来的PPT虽然潦草，但上面的参数是实打实的。
如果说上面那些性能完全100%达到，那肯定是吹牛，但只要有一半是真的，那也是完全超越现代潜艇的设计了。
有了这个认知，林栋梁再也顾不上面子了，走过去抓住杜鸣的手，激动地说：
“杜小子，你跟老实话，你上面那些参数有几分真？有没有注水啊？”
听他这么说，杜鸣眉头一扬，有些嫌弃道：
“你这老头会不会说话？怎么还骂人呢？搞科研的能注水吗？”
被杜鸣这么一怼，林栋梁不好意思起来。
他知道自己刚才太心急了。
确实，搞科研的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注水了。
他正想道歉呢，听见那边杜鸣突然又表情一变，笑着劝慰道：
“不过嘛，这也不怪你。”
“毕竟我就是个拍电影的，那个潜艇模型你们怀疑也正常。”
“不过是骡子是马，咱们拿出来溜溜就行了。我的模型我可以给你打包票，它比起真家伙来参数是一点不差的。”
他反复强调那是道具模型，周围人表情实在是古怪得不行，可没有人纠正他了。
他们现在只听到了杜鸣后一句话：拉出来溜溜。
这是要带他们去看实物吗？
所有人都来了兴趣，各个眼神放光。
那边杜鸣正要招呼众人动身，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杜鸣愣了一下，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是旁边黎爱民的。
那边的黎爱民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当即皱起眉头，走到角落里，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我。嗯……什么？没有发现？已经再三确认了？全面检索过了？那好，我知道了。”
简短的几句通话后，他挂断电话，神情却变得古怪。
缓缓走回人群中央，他迎着林老和众人询问的目光，沉默了足足三秒。
“海军第三支队的搜索结果……出来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宣布道：
“长明港附近全海域巡查完毕，未发现任何可疑目标。”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前一秒还激动万分、准备冲出去“朝圣”的专家们，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脸上表情僵滞，继而是不信、质疑、愤怒！
“谁来告诉我！什么叫做没有发现啊？！”
陈天鸣第一个跳起来，指着黎爱民瞪眼：
“小黎！你们海军同志干什么吃的？那么大一艘潜艇，就在港口下的水，现在你告诉我没有发现？！”
黎爱民被喷了一脸口水，有些无奈。
“就是！是不是他们的设备出问题了？”
“三次全面检索？我看是三次全面摸鱼吧！”
专家的质疑声此起彼伏。
黎爱民哭笑不得，只感觉作为海军参谋，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刚才听完也想这么骂，可他骂谁去？老高明明白白说了，全海域搜索完毕，反复确认，无异常。
当下，他只能耐下性子，劝道：
“陈老、林老，你们别急，我再让老高确认确认。”
“我能不急吗？我那么大一个潜艇呢？怎么能找不到呢？！”
“小黎啊，这我就要说说你了……”
陈天鸣、林栋梁先后开口，对着黎爱民一阵数落。黎爱民只得陪笑。
一旁卢小贤见状，小心翼翼走到黎爱民耳边：
“黎书记！您忘了？那小子能控制那艘潜艇！肯定也知道在哪呢！”
黎爱民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对啊！他怎么把这个小子给忘了！
他劝开陈、林二老，转身一挥手，扬声道：
“都静一静！”
言罢，他直接迈开步子，走到杜鸣面前。
“那个……小杜同志啊。听小卢说，你能通过手机找到那艘潜艇模型？”
“现在找不到了。”
杜鸣却没给他好脸色。这个老东西先前还把自己当敌特，想诈自己？活该他着急。
“你怎么能找不到呢？”
黎爱民皱眉，目光狐疑。
“是啊小杜同志，你那个手机上不是有APP吗？联网就能控制啊！”
卢小贤急了，他来的时候可问过杜鸣怎么操作呢。
“你也知道要联网啊？”
杜鸣瞥他一眼：
“那你倒是把信号屏蔽器解除啊。”
“呃……”
卢小贤脸色涨红，转头去看黎爱民。
“解除信号屏蔽……”
黎爱民皱眉，目光扫过在场还有十几名被拉来讯问的剧组成员，一时犹豫。
对杜鸣这有点记仇的小子，他此刻倒是没什么怀疑了。
但在场那么多人，谁敢确保里面没有真的敌特？如果解除信号屏蔽，关键资料泄漏怎么办？
“那……那个黎书记，我好像知道潜艇在哪儿……”
就在这时，徐富成小声开口，举着手，语气小心翼翼。
“什么？你知道？！”
所有人登时回头，就连杜鸣也望向自己这个叔叔，眸光诧异。
徐富成本也是职场打拼多年的老油子，可此刻被这么多地位不低的人一盯，只觉心里发毛。
“对！我知道！”
他咽下口唾沫：
“你们看，就在那！”
说着，他抬手指向导演组区域，那套还没来得及关闭的导播台监视墙。
众人顺他指尖望去，登时一个个瞠目结舌。
就见数十个分屏监视器画面中，有一幕并非来自剧组架设的任何一个机位。
海天一色，波涛起伏。那画面视角，竟似乎就在海面之上！
而镜头正中央，两艘涂着海军灰涂装、舷号清晰可见的056A型护卫舰，正乘风破浪，掀开浊白海流，驶向海天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