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傅升笑了笑，没回答烤兔肉的方法，而是趁机问道：
“大姐，您看这味道不错吧？那您要不要来两斤？”
妇人连连点头，语气干脆地说：“要。这么好吃的兔肉，我得多买点，给我来二斤。”
陈傅升没想到妇人这么爽快，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喜出望外的他赶紧从背篓里拿出三包兔肉，递到妇人面前，说道：
“大姐，三包就是二斤，一共是12块钱。”
妇人接过兔肉，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道：
“小伙子，你这分量够不够啊？可别少秤了，不然我可要找你啊。”
陈傅升拍着胸脯保证：
“大姐，您尽管放心，要是您觉得分量不够，随时可以去称，只要少了一两，我就赔您一整只手撕烤兔。”
妇人接过兔肉，用手掂了掂，感觉分量确实不少，心里的顾虑也打消了，连忙从口袋里掏出12块钱和3斤粮票，递给陈傅升，然后拿着兔肉，开开心心地走了。
周围的工人看到妇人买了兔肉，而且还吃得那么香，也都纷纷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小伙子，给我也来点。”
“你这怎么买的呀，我要一斤。”
“我也要2斤，小伙子。”
“……”
陈傅升看着工人争先恐后，心里乐开了花。
他一边应着大家的话，一边悄悄把手插进裤兜里，趁着人多杂乱，偷偷把收到的钱放进了系统空间，嘴里还不停地说道：
“有，大家别着急，都有份，慢慢来，一个个来。”
当然，也有一些人觉得价格太贵，犹豫了一会儿后就转身走了，但厂里的工人大多收入还不错，不差这点钱，所以想买的人还是不少，生意还算红火。
……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慢悠悠地铺满天空，最后一缕夕阳的金辉也恋恋不舍地隐没在远处连绵的地平线后，只在天际留下一抹淡淡的橘红。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院子里静得能听到蚊子嗡嗡的叫声。
而另一边，陈硕磊一家在陈傅升家已经等了好个小时。
陈聪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眼前都开始冒金星了，而且身上还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又痒又疼，他忍不住烦躁地骂了起来：
“这该死的陈傅升怎么还不回来？到底跑哪儿去了？爹，我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等明天再来找他算账也不迟。”
陈安也在一旁帮腔劝道：
“爹，我估计陈傅升估计是倒卖兔肉了，咱们在这儿守着也没用，根本等不到他。不如咱们先回去，明天一早再来，到时候他肯定跑不了，让他直接把卖的钱交出来。”
陈聪赶紧附和着点头，一边抓着身上被蚊子咬的包，一边委屈地说：
“是的，他肯定是卖兔子去了，爹，咱们赶紧回去吧。这院子里连点艾草都没有，蚊子都快把我咬死了，我难受香菇。”
那个年代，根本没有蚊香这种东西，花露水也十分稀缺，难得一见，村里的人夏天驱蚊，全靠在院子里点上一把艾草，用艾草的香味来驱赶蚊子。
据说驱蚊率高达80%。
其实陈硕磊自己也难受香菇。
他也被蚊子叮得浑身难受，身上到处都是红疹子，听着两个儿子的话，他也觉得再等下去没什么意义，便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说：
“行了，行了，那就先回去，明天再来。”
说完，他率先从柴垛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院子门口走去，陈聪和陈安赶紧跟在后面，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这个满是蚊子的院子。
陈家村。
原本还亮着的天，此刻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四周一片漆黑。
陈傅升蹲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借着月光透出来的微弱光亮，仔细核对着今天的收成。
他从系统里拿出今天倒卖的手撕烤兔的钱和票。
2只半手术烤兔，一共卖了50块。”
“肉票、粮食票等也有十多斤了。“
他低声念叨着，指尖轻轻划过那些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那剩下的手术烤兔约莫有1斤左右，外皮还带着烤得焦香的色泽，凉了之后依旧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陈傅升找来了一张干净的旧报纸，仔细地把兔肉裹了好几层，生怕香味散掉，然后小心地塞进背后的竹编背篓里。
他拍了拍背篓，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想着：
“张芊芊之前肯借我1块钱应急，这份情得记着，这点兔肉就当是谢礼了，她应该会喜欢。”
收拾妥当，陈傅升背上背篓准备回村。
此时街上的行人已经渐渐稀少，大多人家都已经关了门，只有零星几盏煤油灯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石板路上投下昏暗的光影。
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让这寂静的夜晚多了些许生气。
陈傅升脚步轻快地朝着供销社的方向走，刚拐过一个街角，突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背篓的带子，定睛一看，才认出眼前这人是早上在街边摆摊卖白菜的赵有钱。
赵有钱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袖口还磨破了边，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窘迫。
他双手在身前搓了搓，眼神有些闪躲，似乎不太好意思开口。
陈傅升见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疑惑地问道：
“赵大哥，这么晚了，你拦着我有事吗？”
赵有钱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我想问问你那儿还有没有手撕烤肉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地上放着的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半篮子水灵的大白菜。
“我今天这大白菜没卖出去多少，手里的钱也不够买兔肉，家里的娃念叨好几天想吃口肉了，我想着能不能用这些大白菜跟你换点，要是不够，我再添点钱。”
陈傅升看了看那篮大白菜，又想起赵有钱家里那几个瘦巴巴的孩子，心里软了下来，点头说道：
“巧了，我这儿还剩1斤左右。”
赵有钱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说道：
“那太好了。兄弟，我也不多要，就要半斤就行。你看，我把这半篮子白菜都给你，再添1块钱，这样成不？”
其实他刚才就听见陈傅升卖手撕烤肉的价格了，心里早就盘算过，这点白菜加钱，也就只够换半斤的量，所以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还带着几分忐忑，生怕陈傅升不同意。
陈傅升倒是没多想，他本来也不是计较的人，而且赵有钱的处境他多少也了解一些。
他把背篓放下来，解开报纸，凭着自己的经验，估摸着从里面分出了足足有半斤多的手撕烤肉，用另外一张小报纸包好，递到赵有钱手里，说道：
“不用这么多大白菜，你给我弄点就行，钱也不用添这么多。”
赵有钱连忙摆手，把钱塞到陈傅升手里，又把那半大白菜往他身边推了推，说道：
“兄弟，这可不行，该多少就是多少，你要是不收，我这兔肉也不敢要了。”
他态度坚决，陈傅升没办法，只好收下了钱和白菜，把白菜放进背篓里，跟赵有钱道别后，继续往供销社走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