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娟忽然踮着脚凑到张芊芊身边,鼻子在她胸前狠狠吸了两下,随即捂着肚子笑弯了腰,又开玩笑的说道:
“哎呀呀,芊芊,这是不是你的香味啊,不光大,还很香呢。芊芊你不光人长得标致,连身上都带着肉香,这是故意勾着我们这些馋虫呢?”
张芊芊被她突如其来的凑近吓了一跳,脸红通通的,伸手轻轻推开她,又抬手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到耳后,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这点肉哪里你的大。”
说着,她转头指了指靠窗的桌角。
“那是陈傅升送过来的手撕兔肉,现在都还是热的,估计是他才烤的,大家快过来尝尝鲜。”
她们几个姑娘,老家分散在不同的城市,当初各怀着难言之隐来到这个小村子,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却在日复一日的互相帮衬里,处成了比亲姐妹还亲的关系。
平日里谁要是得了点稀罕吃食,或是攒下点好用的物件,从来不会自己偷偷留着,总会拿出来分给大家,也正是靠着这份抱团取暖的情谊,这苦巴巴的日子才算勉强有了点盼头。
张芊芊说着,就快步走到桌边,小心翼翼地把裹在兔肉外面的旧报纸一层一层撕开,油亮亮的肉块露出来的瞬间,浓郁的兔肉香气就更浓了,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勾得人直流口水。
她先捏起一小块,吹了吹热气,放进嘴里,滚烫的肉在舌尖化开,油脂的香和调料的鲜交织在一起,瞬间填满了整个口腔,连日来因为吃不饱饭的疲惫,仿佛都被这口肉驱散了不少。
随后,她又拿起几块,快步走到床边,给正坐在床上缝补旧衣服的方茴、姜艾艾,还有靠在墙边休息的另一个姑娘,每人递了一块。
三个姑娘接过兔肉,先是愣了愣,低头看着手里油光锃亮的肉块,眼神里满是惊喜,随后慢慢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我的天,这也太香了吧。”
方茴嚼着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赞叹。
靠在墙边的姑娘也跟着点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长这么大,我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兔肉,这味儿真是绝了。”
张芊芊自己也吃了两块,感受着胃里传来的暖意,便停了嘴,把剩下的肉拢到一起,没再多吃。
她知道,这点肉要分给四个人,得省着点吃。
姜艾艾吃完最后一口,还轻轻舔了舔沾着油星的指尖,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吃饱了,剩下的咱们赶紧收起来吧,等下次大伙儿都馋了,再拿出来分着吃,省得放久了坏了。”
张芊芊听了,赞同地点点头,找了张干净的油纸,把剩下的兔肉仔细包好,又起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把肉放进最里面的角落,还特意用几件旧衣服挡着,生怕有人不小心碰掉了。
这时,方茴放下手里的针线,忍不住好奇地问:
“芊芊,陈傅升不是自己日子也不好过吗?我听村里人说,他被陈硕磊一家子赶出来后,就住在村头那间破屋里,连顿饱饭都难保证,怎么还会有闲心手撕烤肉送过来?”
村里就这么大,一点小事传得比风还快,陈傅升的遭遇,几乎家家户户都知道。
张芊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小缝,让屋里的肉香味慢慢散出去,又特意压低了声音,生怕隔墙有耳。
“他早上进山打猎,运气好打到了几只野兔,回来自己烤了些,知道咱们日子苦,就特意送了点过来。”
……
而另一边,陈傅升正踩着朦胧的月光,慢慢走回自己的破屋。
还没走到门口,他就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屋门前的地上满是杂乱的脚印,有大有小,一看就知道来了不止一个人。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暗自盘算。
本意是想让大家知道,自己上山打到了猎物,然后号名正言顺的贩卖获取现金和票。
尽管有点倒卖。
但并不是什么大事,大多数人基本上都在这样干。
所以,村里的那些人嘴碎,肯定早就把消息传到陈硕磊耳朵里了。
凭着原主记忆里对陈硕磊的了解,那人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主儿,见自己得了好处,怎么可能不找上门来捣乱。
陈傅升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刚走进屋,就被眼前的景象气笑了。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铺在地上当 “床” 的麦秸被踢得东一堆西一堆,角落里堆着的柴禾也撒了满地,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背上的背篓,心里却没多少波澜。
然后将从供销社买来的物资全都收进了系统空间里,现在空间有40元钱。
这些东西放在系统空间里,既不用担心被人偷走,也不会变质,就算是陈硕磊这种人真的故意找事去举报他,把屋子翻个底朝天,也搜不出任何东西。
他走到墙角的柴垛旁,弯腰坐下,随手从地上拾了几根干柴,用火柴点燃,生了一小堆火。
又把旁边那个豁了口的瓦罐拿过来,用清水洗了两遍,抓了一把杂粮放进去,又加了些凉水,把瓦罐吊在火堆上方,让火慢慢煮着。
其实今晚他本可以吃手撕烤兔和凉拌白菜,可刚吃了两口,就实在咽不下去了。
夏天不比冬天。
30多度的高温。
暑气难耐。
即便晚上也是高温。
额头上的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淌,没一会儿功夫,身上的粗布衣服就被汗浸湿了,紧紧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难受。
更让人头疼的是,就算热得浑身难受,他也不敢把衣服脱了。
这村子里的蚊子仿佛万年没吃过血。
一直在眼前晃啊晃。
晚上尤其多,一旦暴露一点皮肤,立马就会被叮得满是红包,又疼又痒,根本没法好好休息。
陈傅升靠在柴垛上,看着跳动的火苗,忍不住低声抱怨。
“他奶奶个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