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肖整个人傻了。
系统？
他等了三年，念了三年，求了三年。
现在来了？
在丧尸满街跑的时候？
“新手礼包发放中。”那个声音继续说，是个甜得发腻的萝莉音，跟蜜糖蘸了蜂蜜似的。
楚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希望。
金手指！
终于来了！
就算晚了三年，好歹也是来了！
什么礼包？是不是神兵利器？是不是无敌技能？是不是能让他瞬间变成超人杀穿尸潮那种？
“您的三轮车获得10倍撞击加成，限时三小时！”
“……”
楚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辆车。
铁皮焊的棚子，锈迹斑斑的车架，吱呀作响的刹车，快磨秃了的后轮。
10倍撞击加成？
10倍破铜烂铁加成吧？
“主线任务激活。”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击杀十只丧尸，奖励：座驾全面升级！”
“车载智能助手已上线！”
话音刚落。
破三轮的仪表盘突然“啪”地亮起一片光。
一个小女孩的投影从光里蹦出来，穿着白公主裙，头顶绑着蝴蝶结，眼睛大得像玻璃珠，笑眯眯地看着他。
她晃了晃小辫子，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主人好呀~我是小甜心~接下来的日子，咱们一起冲进丧尸堆里飙车吧~”
楚肖：“……”
他看了看身后，尸潮已经追上来了。最前面那个老头丧尸，嘴角还挂着外卖哥的半边脸皮，正朝他狂奔。
他看了看自己，一辆破三轮，锈得都快散架了。
他看了看眼前，一个穿公主裙的小萝莉投影，正对他眨眼睛，裙角还飘着小星星。
他沉默了。
三年。
他等了三年。
等来的就是这个？
这系统，是来搞笑的吧？
他咬了咬牙。
行，你牛。
我车不行，但命还硬。
丧尸？
来啊！
看是你们啃得快，还是我撞得猛！
真他娘的吓人！
楚肖正踩着油门狂逃，手里方向盘都快攥出火星子了，突然副驾冒出来个小丫头。
白生生的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穿着小熊睡衣，活像从动画片里蹦出来的。
可这会儿哪是看萌娃的时候？
后头那个满脸是血、胡子上还挂着碎肉的糙汉子，正嗷嗷叫着扑过来，嘴里流着腥臭的口水，一看就是刚开过荤的活尸！
“滚你大爷的！”
楚肖猛打方向，三轮车“唰”地歪出去半米，那丧尸差点扑到他脸上，爪子就差一厘米就能挠到他鼻梁。
好家伙，这玩意儿真敢啃人！
“哎呀~真可惜呀~”
耳边突然响起软得像棉花糖的声音，甜得发腻。
“主人你好呀~我是你的车载小助手天依~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哦~”
楚肖心里翻白眼：老子现在逃命都快喘不过气了，你在这撒娇卖萌？
下一秒，一个拎着陀螺鞭的老头丧尸又从岔路蹿出来，龇着黄牙怪叫：“啊。呜。”
这老东西穿着运动服，头发还梳得油光水滑，手里那根陀螺鞭甩得啪啪响，跟公园里遛弯的退休大爷一模一样。
“我勒个去！丧尸还玩陀螺？你是有多爱这破玩意儿？”
楚肖气得牙根痒。早上六点他被楼下老头抽陀螺吵醒，晚上十点还在那儿抽，跟闹钟似的，骂他都不带停的。
“去你娘的陀螺精！”
他一踩油门，三轮车直直撞过去。
“砰！！”
一声闷响，老头丧尸当场被撞成两截，陀螺鞭“嗖”地飞上天，落在街角的垃圾桶里。
“叮！击杀丧尸×1，积分+1。”
“叮！任务进度：1/10。”
“叮！恭喜解锁新手礼包。合金唐刀×1。”
天依的声音又柔柔飘过来：“主人加油哦~再打九个，你的小三轮就能变帅了~”
楚肖一愣。
对啊！刚才系统提示过！自己光顾着慌，全给忘了！
他赶紧在脑子里喊了声：“打开物品栏。”
眼前“唰”地弹出个八九十年代游戏机的存档界面，十个格子干干净净，中间摆着一把刀。通体银白，刀身修长，像月亮裁下来的半截光。
他伸手一抓，刀沉得差点没脱手。
一米长，薄如纸，但重得像块铁锭。
他掂了掂，心里清楚：这玩意儿抡起来，不是他控制刀，是刀带着他转圈。
真要骑车挥刀？不是砍丧尸，是把自己砍进医院。
先放着吧，真到翻车那一步，至少能捅他一刀解恨。
前方马路早成停车场了，撞烂的车摞成山，死人躺得满地都是，有的被撕得只剩半截胳膊，还死死攥着手机。
高楼上，一个穿睡裙的女人尖叫着从六楼跳下，摔在一辆出租车顶上，像块破布。
紧接着，又一个……再一个……
惨叫、哭喊、嘶吼，全搅在一起，耳朵都要炸了。
前方路口，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丧尸正对着一只二哈龇牙。
那狗也傻了，蹲在原地，尾巴夹得紧紧的，一边呜咽一边冲丧尸狂叫：“汪！汪汪！”
显然，这女丧尸是他主人。
可丧尸看都不看它一眼，扭头又去追个瘸腿的老太太。
楚肖眯了眯眼。原来，丧尸不吃狗。
他深吸一口气，油门一脚踩到底。
车子轰鸣，冲进尸潮。
杀满十个，车才能升级。
不杀，就是死。
他咬紧牙，手握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下一个，就是你了。
就是不扑上来啃，反盯上了楚肖那辆破三轮。
吼。！
女丧尸嗷一嗓子，冲着三轮车就猛冲过来。
“卧槽，遛狗不栓绳是吧？”
“撞你个没完！”
楚肖死死攥住车把，脚下一踩油门，直接怼了上去！
咚！
女丧尸当场炸开，四肢五脏溅得满天飞。
“叮！击杀丧尸1头，+1积分。”
“叮！任务进度：击杀丧尸2/10。”
挡风玻璃瞬间糊成红墙，肠子跟那粉红色的宠物雨衣一样，啪嗒甩在玻璃上，晃晃悠悠像在跳摇摆舞。
兹拉。
雨刮器一划，血糊糊是刮干净了，可那玩意儿卡在中间，怎么刮都甩不掉。
靠！这玩意儿挂这儿算啥？
肠子能忍，这破罩子挂正中间，风吹日晒，迟早变腊肠味儿导航仪！
楚肖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探出去，一把薅下肠子，甩进草丛。
可那熊猫罩，死死贴在正中间，手指头都够不着。
“操了！”
“爱咋咋地！”
他一咬牙，干脆不管了，油门一轰，任由那玩意儿在风里噼里啪啦拍打玻璃，跟个招魂幡似的。
嘿，这罩子真够大，估摸着那女的生前至少是E级体格，这么一撞废了，可惜了。
前面乌泱泱一堆黑影，少说上百头丧尸，堵了整条路。
三轮车？冲过去纯属找死。
就算撞穿了，10倍冲击力下，车得直接散架成零件。
他一拧车把，猛打方向，拐进旁边公园草坪。
刚冲进去，迎面两个丧尸蹦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