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男人当场软成一滩泥，蜷在地上直抽气。
“操！就你家有亲人？我们全家都还在外头晒太阳呢！”
“外头全是鬼哭狼嚎！你这是去送死，还想拉着大伙儿陪葬？”
“你们几个，盯紧他！别让他蹿出去！”
光头啐了口唾沫，斜着眼瞪着地上那人。
超市里其他人也纷纷侧目：有人叹气摇头，有人扭头不看，有人冷着脸皱眉，还有几个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
这些人，有的是店员，有的是听到广播赶着囤货的市民！结果刚推着购物车进门，天上“哐啷”一声，星空之门裂开，渭水市直接变修罗场。
混乱中，店员第一时间关死了大门。
最开始，还有人从后门溜走……后来？门一锁，谁也出不去。
没过多久，几个人从后门溜出去探情况，结果亲眼看见几只绿皮矮子把一个大活人当场捅翻，撒腿就跑回来了。
后门立马被铁板钉死，焊得严严实实。
这会儿整座超市彻底成了个铁罐头，里头锁着一百五十七号人，一个都出不去。
熬了三个多钟头，外面哐哐当当、噼里啪啦的动静一直没停，谁也不敢往外瞅一眼，更别提出门了！压根不知道外头到底啥样。
好在电还没断。有个值班经理突然一拍大腿：“哎对！监控！”
大家立刻涌向大厅，调出门口摄像头，画面直接投在中央那块大屏上。
屏幕上全是血、碎玻璃、翻倒的汽车，路边还横着几具不动弹的人体……
有人当场就绷不住了，“哇”地哭出声来。
刚才那个中年男，直接蹲地上抱头痛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剩下没崩溃的，脸色也都灰了，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喉咙发干。
所有人心里同时冒出四个字：
世界完蛋了！
安静了几秒，不少人不约而同扭头，盯上了刚才叉腰骂人的光头大哥。
这人脾气是冲了点，可眼下拳头硬、嗓门亮，好像还真有点靠得住？
可光头自己盯着屏幕里的丧尸、长舌头的怪东西，手心全是汗，腿肚子直转筋。
他嗓子发紧，扯着脖子吼：“瞅我干啥？！外头那些是玩意儿吗？那是要命的阎王！”
说完啐了口痰，肩膀一垮：“操，老子又不是超人！谁爱送死谁去，我不掺和！”
声音不大，但满大厅听得真真的。
周围几个人脸一沉，没人接话。
大厅又哑火了。
过了半晌，一个穿西装、戴黑框眼镜的男人左右扫了一圈，挺直腰杆往前迈了一步。
“各位，听我一句成不？”
“既然没谁想当敢死队，那就踏实待着！”
他边说边朝角落里那个还在抽泣的中年男瞥了一眼，眼神冷飕飕的，意思很明白：别嚎了，再哭把你嘴堵上。
“电视里刚播过紧急通告，说明国家已经知道这事了，肯定有动作！”
“外面那些玩意儿，看着吓人，脑子却像生锈的收音机！撞门都撞不灵光，铁卷帘门关死了，它们就进不来。”
“咱这儿米面油水一应俱全，封好门、省着用，撑它三五天绝对没问题。等部队或者警察杀过来，咱连包方便面都不用省！”
这话像根火柴，“嗤啦”一声，点着了大家心里那点小火苗。
对啊！在这儿饿不死、冻不着，出去才是找死！
爹妈孩子？先顾好自己这条命，才能谈以后！人都没了，喊谁应你？
眨眼工夫，大伙的目光就聚到眼镜男身上了。
现在就得有人领头，他斯斯文文、西装笔挺、说话条理清楚，比那个光头靠谱多了！
“不过也得说句实在话！救援啥时候来，真说不准。”
“可能明天就敲门，也可能得等上几个月。”
“我试过了，手机没信号，电脑连不上网，跟外界完全失联。”
见大伙全竖起耳朵，他立马接上后半截：
“所以啊，咱们得自己给自己搭个规矩！不乱抢、不瞎吃、不私藏。”
“现在所有人分头行动，把货架上的能吃能喝的全搜出来，集中堆到仓库前头。”
“后面按人头发粮发水，谁也不能多拿一口！这时候，一瓶矿泉水，就是一条命！”
话音刚落，他悄悄瞄了眼人群反应。
不少人眼神变了，从茫然到点头，再到微微颔首……他嘴角轻轻往上扯了一下。
光头那会儿骂骂咧咧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谁也别想逃。
一百多人挤在这儿，要是炸了锅，他这种手无寸铁的读书人，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不如趁大伙还清醒、还愿意听句人话，赶紧站出来定调子、拉队伍。
先拿下几个跟班，万一哪天乱起来，也能抱团取暖，甚至……
他眼皮一抬，飞快扫过人群里几个扎马尾、穿牛仔裤的姑娘，目光一闪而过。
……
他话刚收尾，果然就有几个二十啷当岁的小伙子窜出来附和：
“大哥说得对！国家肯定不会扔下咱们！”
“物资统管、定量分配，这办法最稳妥！”
话没说完，三人已齐刷刷站到他身后，自发围成个小圈子。
一个新团伙，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冒出了头。
可边上还有人迟疑，尤其是超市的员工！他们本来就是一个小集体，谁愿意听外人指手画脚？
偏偏这时！
“快看！有人来了！”
守在监控屏前的一个店员猛地站起来，手指直抖。
所有人“呼啦”一下围过去，眼睛死死黏在屏幕上。
画面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朝超市大门走，脚下踩着满地碎玻璃，直奔那群围在门口的怪物而去！正是林凡。
“他不要命啦？！那是去赴死啊！”
有人脱口喊。
可旁边那人一把攥住他胳膊，声音劈了叉：“枪！他手里有枪！”
这句话像雷劈进人群里。
大伙齐刷刷盯着屏幕！可不是嘛，林凡右手稳稳端着一把短管冲锋枪！
下一秒，他抬起枪口，对准大门方向，果断扣动扳机。
火光迸出，子弹横飞，人和怪物瞬间打成一团！
“他……他是来救我们的？！”
超市里的人一下子全来了精神！
眼瞅着林凡几下就干掉了那些怪物，大伙儿眼睛都亮得跟灯泡似的。
可也有心细的，发现了怪事：
丧尸一倒地就化成光，嗖一下钻进林凡身体里；
最后那三团浮在半空的光球，还是他抬手召过来的。
文明战场刚落地，普通人哪懂这些门道？
但等最后一只哥布林“啪”一声碎成光点，林凡迈步走到超市卷帘门前！
所有疑问，瞬间都不重要了。
关键是：他们活下来了！
【你获得小型恢复药水×1！】
【你获得小型经验药水×1！】
【你获得机械图纸碎片（白）×1！】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