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不可置信，指着她浑身颤抖：“你！你怎么能对柔儿动手呢？你们是姐妹……”
姜攸嗤笑一声，“不好意思，我娘只有我一个女儿，我没有姐妹。”
王氏一时让她气懵了，险些接不上话，“你，你一口一个娘，我才是你娘啊！”
“我爹娘是不会要了自己外孙命的，至于你……”姜攸往桌上那碗堕胎药上看了一眼。
呵呵。
姜攸脸上的讥讽太刺眼，王氏正要说什么，余光扫到汤药，突然冷静下来。
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没办妥，不是和她计较这些。
王氏脸一沉，“这事容不得你任性，来人！”
有过一面之缘的薛嬷嬷领着两个粗壮有力的婆子将姜攸围在中间，薛嬷嬷端起碗。
“大小姐，奴婢手重，您配合点也能少受点苦。”
王氏板着脸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薛嬷嬷，薛嬷嬷立刻会意，“把大小姐按住了，灌！”
“是！”
两个婆子大声应了一声，刚往前走了一步，就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面飞了起来。
“噗——噗——”
两声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姜攸转了转手腕，“好久没打人，力道不行了，你们俩多担待一下。”
王氏都没看清她的动作，就看两个婆子已经跪在地上了，下意识低头看去。
两个婆子“哎呦哎呦”的叫着，捂着鼻子直流血了。
姜攸就是那么一说，自己用了多大力气心里还能没数吗？
鼻骨打断，那可是生生的疼啊，当年她哥被她一拳头打的嗷嗷叫了好几天。
不过，事还没完呢！
她转身看向端着碗的薛嬷嬷，扯了扯嘴角，往前踏出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薛嬷嬷惊恐的吞咽口水，想要往后退，下一刻抵在桌边。
退无可退。
薛嬷嬷眼里的慌乱更盛，大喊：“大，大小姐，我可是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
王氏也急了，没想到她居然有这种身手，“姜攸，谁许你动手了？赶紧住手，住手！听到没有？”
姜攸冲两人笑笑，“放心，我不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好。
王氏和薛嬷嬷以为震住了她，略微松了口气。
姜攸促狭的睨了两人一眼，暗暗摇头。
还是不了解她，她这人小气的很，还很会骗人的。
她手腕一翻，薛嬷嬷眼睁睁看着那碗堕胎药被抢走。
薛嬷嬷以为是她想通了，连忙道：“大小姐，夫人真是为了你好，没了这个野种你就能嫁到长公主府了，日后你就是世子妃了。”
“大小姐，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日子啊。”
“您要不是侯府的小姐可轮不上这般好的亲事，您可得记得侯爷和夫人的恩情。”
姜攸听着薛嬷嬷的唠叨，敷衍的点头，“嗯嗯，记得记得。”
然后一把钳住她的下巴。
“既然这么喜欢张嘴说些废话，就别着急闭上了。”
姜攸嘿嘿一笑，手里的碗抵在薛嬷嬷的嘴边，直接用蛮力灌了进去。
薛嬷嬷：“唔！！”
一滴不剩。
“姜攸！”王氏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你还想不想回府了？！”
“可以不回去啊。”姜攸不在意的耸肩。
在外面的日子多好过啊。
要不是怕牵连她爹娘和大哥，当她喜欢回来啊？
一个侯府穷穷巴巴的，连银子都不给。
姜攸摸着下巴，眼珠乱转，王氏瞧见她这个模样，视线在姜攸那张脸上转了一圈。
果然，自己不喜欢她是有原因的。
长得就不讨人喜欢！和自己一点都不像！
王氏冷哼一声，疾言厉色，“既然你不愿意回去那就继续在这里住着吧，明日我安排了人来教你规矩。”
“走！”
薛嬷嬷扣着嗓子眼吐了半天，红着眼睛连忙跟上去。
姜攸转身，冷不丁和柳知柔四目相对。
柳知柔是真没想到，这乡野长大的女子居然是这般做派，吓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做什么？”
姜攸语气淡淡的幸灾乐祸，“看来你们母女感情也一般啊，这就被落下了？啧啧，好可怜啊。”
“母亲她就是太生气罢了，”柳知柔仰头，看着姜攸，“姐姐还是好好想想你肚子里的孽种怎么办吧。”
一口一个孽种。
姜攸脸色一沉，“下次见你，你要是还不会说话，我就把你的嘴撕了。”
她说的是真的撕，扯到耳朵边的那种。
柳知柔触及她的眼神，扭头就跑。
马车里，薛嬷嬷吐完了，惊疑不定的问王氏，“夫人，难道就让大小姐继续怀着野种？此事要是传出去……”
王氏冷冷瞪了她一眼。
“不会传出去的。”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让人掺到她的饮食里。”
“是。”
“尽快。”王氏不放心的催促。
……
翌日中午，姜攸看着自己面前一桌子都被添了东西的饭菜，白眼快要翻到天际了。
这踏马的知道的是亲生女儿，不知道的以为是仇人呢！
再次感谢她娘让她学了门手艺，瞧瞧，这不就用上了嘛。
姜攸筷子一扔，吩咐林婆子，“叫上其他人，出去一趟。”
“大小姐要去做什么？”
姜攸：“吃饭！”
她从不亏待自己。
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林管家亲自赶车，姜攸直接让他停在了京城最好的一家酒楼前。
“安置好马车后进来找我。”
姜攸吩咐完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面对上前询问的小二，“有包厢吗？”
酒楼跑堂的小二都是人精，打眼一瞧，穿着打扮不显，但一身气质瞧着就不是普通人，大客户啊。
当下一乐，“有，您二楼请。”
隔壁不远处，另一个包厢内。
一身锦衣华服的章锦淮看着柳知柔，“柔儿，今日侯府还有人在这里吃饭吗？要不要请过来一起？”
柳知柔脸上带着面纱，闻言怔了一下，“没有了吧？”
章锦淮指了指外头，“那不是你们府里的林管家？”
柳知柔探头一看。
林管家，那个贱人也在这里！
她眼底闪过一丝阴晦，看向身边的章锦淮。
章锦淮这个假世子，从小到大被长公主纵的纨绔无能，如今连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身份也没有了。
要不是她现在身份尴尬，他又是一把好用的刀，她才懒得理会一个假的。
她要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长公主府的世子。
想到这里，柳知柔叹口气，缓缓拉下面纱，露出脸上的红印。
章锦淮脸色一变，“柔儿你……谁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