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淮哥哥别问了，”柳知柔连忙捂住自己的脸，“姐姐怪我是应该的，是我这么多年来霸占了姐姐的身份。”
章锦淮一下就懂了，面色难看，“她敢和你动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那会儿也还是个不懂事的婴儿。”
他对柳知柔心疼不已，同时也感同身受的气愤。
自从那个人回来后，类似的话他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明明他也是很无辜的好吗？
相同的处境，柳知柔最是知道章锦淮不喜欢听什么。
她苦笑，“锦淮哥哥，我本来是想和你说说心里话的，但没想到姐姐今日也来了，她看见我定会不高兴，我们还是改日再聊吧。”
说着就重新挂上面纱。
“等等，”章锦淮一把抓住她手腕，“你是说，在这儿的就是那个文远侯府刚找回来的大小姐？”
怪不得柔儿刚才的表情那么难看！
章锦淮当场就炸了。
“凭什么她在你就要走，你如今也是侯府的小姐，是京城素有才名，她一个乡下长大的哪里比得上你？”
“凭什么你就要让着她！”
柳知柔静静地等他吼完，柔声安慰道：“锦淮哥哥，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家中长辈不喜欢听。”
“家里刚把姐姐找回来，正是心里最愧疚的时候，我想等过些时候就好了，你别多想。”
这是多想吗？
同样的日子，比柳知柔要早两个月就经历过一遍的章锦淮，想起满府上下看向他异样的眼神，无声的张了张嘴。
“算了，你不懂。”他冲柳知柔摆摆手。
“真的又能怎么样，既然回来了就该好好窝在府里不见人，少给家里人丢脸才是正理。”
章锦淮越说越气，冷哼一声，“我去会会她。”
“不可。”柳知柔急忙道：“锦淮哥哥，你现在身份不同，别为了我惹了长公主不快，长公主不高兴你生事。”
章锦淮一点没放在心上，“一个侯府的小姐而已，我就算不是世子了，现在也是长公主府的人，就是文远侯来了，我也不惧他。”
柳知柔手抓了个空，看着章锦淮气冲冲的离开，嘴角勾了勾，调整了下表情连忙追了上去。
……
进了包厢，早就饿了的姜攸菜单也没看，大手一挥，“你们店里所有的菜全部上一遍。”
“所有？”小二睁大眼睛，“小姐，我们酒楼各种加起来一共一百零八道，除了时令的还有一些不方便做的也有八十几道，若就您一个人的话，未免太多了。”
姜攸轻笑一声，“那就上一半吧，你看着安排，本小姐饿了，上菜快点。”
多什么多，出银子的又不是她，她有什么好心疼的。
要不是八十多道闹出的动静太大，她才不会减一半呢。
小二应了一声，刚要离开，包厢门就被人一脚踢开。
章锦淮黑着脸，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你就是文远侯府大小姐？”
待看清房内的人，他噎了一下。
这是文远侯府刚找回来的大小姐？
好美的一张脸！
姜攸被这陌生男人放肆的眼神看的心头一火，手上的筷子“唰”的一下扔了出去。
“你谁？”
筷子擦过章锦淮的脸，插进身后的墙上。
章锦淮被吓了一跳，“你！”
姜攸冷哼，“管好你的眼睛，再有下次，对准的就是你这两个窟窿。”
章锦淮扭头看了眼插在墙上震颤的筷子，本是有点后怕的，可姜攸这么一讥讽，他心底一团火冒出来。
“果然是乡下来的泼妇，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冷冷的看着姜攸，开口连续输出。
“既然回来了，就应该好好在家学规矩，想想以后怎么做才能少给家中丢脸，别没事出来晃。”
“哦，对，我忘了，你估计连字都不认识吧，让你学规矩也是为难你了，真不知道你怎么有脸的回来的，我要是你啊，还不如要一笔银子干脆留在乡下呢。”
“你看你有一点侯府大小姐的样子吗？”
姜攸冷不丁的就被人指着鼻子嘲笑了一通，脸色一沉，“你有病吧！”
“锦淮哥哥，不要！”
柳知柔带着面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挡在章锦淮前面，“姐姐，你别怪锦淮哥哥，要怪就怪我吧。”
“柔儿！你对她一个乡野女子这么伏地做小做什么？！”
“锦淮哥哥，我不想牵连你。”
柳知柔担忧的看着章锦淮。
章锦淮哪儿受的了这个，直接大手一挥，“柔儿，你别怕！不就是侯府嘛，他文远侯亲自来，我也是这话！”
“他要是管不好自己的女儿，我帮他管！我长公主府还怕了他？”
文远侯府？
刚上二楼的男子脚步一顿，脚下一转走到包厢门口。
目光在章锦淮和柳知柔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姜攸的那张耀眼的脸上，挑了下眉。
看来这位，应该就是柳家刚回来的大小姐了。
姜攸看两人一唱一和的，正觉得有趣，突然又冒出来一人。
男子一身月牙白袍，眉清目秀，往唱大戏的两人面前一站。
“章公子，原来你出门在外，就是如此败坏长公主府的名声的吗？”
章锦淮看清来人是谁，脸色一黑，“章子衡？你，你怎么在这里？”
柳知柔反而是面上闪过惊喜，柔柔的福了个身，“子衡哥哥。”
章子衡温柔的笑了笑，“柳小姐。”
章锦淮拧眉，往旁边走了一步，挡住柳知柔的视线，冷冷看着章子衡。
“今日之事你就当没看到，不许告诉母亲。”
章子衡嘴角含笑，提醒他，“章公子，母亲特许你以长公主府的远房亲戚之名住在府中，但……亲戚而已，你该称呼母亲为长公主。”
说完，还特别宽容的点点头，“现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章锦淮唇抖了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柳知柔暗暗翻了个白眼，从他身后冒出来：“子衡哥哥，我……”
章子衡却没看向他，反而扭头去看姜攸。
和她看热闹的目光对上，顿时失笑：“柳大小姐。”
这男人长了张温润如玉的脸，连声音也含着一抹温柔，似春风拂过，很难让人不喜欢。
姜攸客气的点点头，“我姓姜。”
“姜小姐，”章子衡从善如流改了称呼，“在下章子衡，长公主世子，姜小姐应该知道我吧？”
姜攸恍然大悟，“哦！是你！咱俩有婚约来着对吧。”
婚约！
柳知柔喉咙一紧，下意识唤道：“姐姐。”
姜攸不耐烦地看向她，“有事？”
“姐姐，我替锦淮哥哥和你道歉，他不是有意的，只是看到我脸上的伤才冲动了，”柳知柔委屈的垂了垂眼，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母亲不是让姐姐今日学规矩吗？”
章锦淮刚被章子衡下了脸，闻言，嗤笑一声给自己找场子。
“原来还真是个没规矩的啊，果然是外面找回来的乡野村姑。”
章子衡淡淡看向他。
“章公子，姜小姐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日后是长公主府的世子夫人，对她不敬就是对我不敬，我想还是章公子需要多学学规矩，日后见了姜小姐要客气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