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章子衡猛然回神，眼神瞥向一边。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喉咙里的痒意去掉几分，不可思议的看向对面的人，“姜攸，这……”
姜攸收回手，拉开两人的距离，淡淡道：“下次咳嗽自己按一按，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根治不行，但可以缓解一二。”
他帮忙说了那两句话就够她做这些了。
至于他天生体弱，虽然麻烦了点，但也不是不能治。
姜攸本以为章子衡会问自己，却没想到他只是看了自己一眼，随即眼睛一弯，笑了起来。
“多谢，要去逛吗？我可以陪你去。”
姜攸摆了下手，“今日不了，我要午睡，改日吧。”
章子衡也不强求，恰好小二敲门上菜，章子衡顺势转移话题。
章子衡对京城的了解也有限，但酒楼是自家的，来的次数不少，店里的招牌菜说起来头头是道。
面对姜攸一口气点了四十多道菜没有丝毫异样，只挑自己认识的介绍。
不认识的便仔细看姜攸尝过后的表情，将她喜欢的菜一一记在心上。
姜攸心里自己这位未来夫婿的好感一升再升。
“和你一起用膳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章子衡正在给姜攸挑鱼刺，闻言，笑了一下，“谢谢夸奖，那下次我还可以约你出来吃饭吗？”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还有一半没尝过，下次我陪你来尝。”
和姜攸计划的一样。
姜攸认真看着章子衡，摸着下巴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我越发喜欢你这个人了。”
“嗯？”
章子衡一下没反应过来，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就见姜攸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伸手。”
章子衡忽然想起，姜攸刚才一个操作就让以往咳起来没完没了的咳嗽停了下来，难道……
他眨眨眼，不可思议的看向姜攸，“你懂医？”
“皮毛。”
章子衡看着姜攸姣好年轻的面容，突然反应过来。
也是，姜攸年纪不大，想来学医也不过几年，能入门就已经不错了。
章子衡低头无声的笑了笑，笑自己异想天开。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章子衡手伸出来的动作却不慢，就当陪他的未来世子妃玩了。
姜攸感受着指下虚弱的脉象陷入沉思，章子衡静静的看着姜攸。
能有这么一位有趣的娘子陪他度过剩下的岁月，应该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吧？
“太医没说错，你早产体弱，这些年来没有照顾好自己，已经影响到了自己的寿命。”但不是不能治。
就是有点麻烦。
不等姜攸说话，章子衡就主动道：“你只号脉就号出来了，很厉害！”
章子衡夸得很真诚。
但就是太真诚了。
姜攸：……是把她当小孩哄了吗？
姜攸哼了一声，不说话了，正好她也没想好要不要救他。
她哥说了，做人不能太圣母，反正人一时半会还死了不了，等她问过她哥再说吧。
“吃饭！”
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的章子衡，笑吟吟的颔首，“你尝尝这个鱼，我给你挑过鱼刺了。”
一顿饭，姜攸用的舒心极了。
直到上了马车才想起来，自己今日的目的没有达成。
不过想到柳知柔和章锦淮那一对假的闹出来的动静，估计自己回来的消息是瞒不住了。
马马虎虎吧，接下来就看侯府什么时候上门接自己吧。
文远侯府。
就在姜攸用饭的时候，先走一步的柳知柔已经到家。
一下马车就看到正要出门的柳楚安和王氏。
“父亲、母亲。”柳知柔冲着两人柔柔一拜，“母亲，您和父亲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氏：“小厮传信，你祖母今日回来，我和你父亲去城门外迎迎。”
她拉过柳知柔的手，“不是说今日约了人嘛，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柳知柔听到“祖母”两个字，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厌恶，小声道：“在酒楼遇到了姐姐，就没用饭先回来了。”
自己带大的自己心疼，王氏先关心柳知柔，“还没用饭？”
柳楚安却更关心姜攸，“她怎么离开了别院？不是交代让她好好在别院待着别乱跑吗？”
王氏想到什么，紧张的看着柳知柔，“柔儿，她在外没乱说什么吧？”
柳知柔拧眉，“姐姐没说什么，就是遇到了子衡哥哥和锦淮哥哥，姐姐提了自己的身份。”
她最是知道父母怕什么，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柳楚安就皱紧眉头。
“那岂不是长公主这会儿已经知道她回来的消息了？”
柳知柔轻轻柔柔的“嗯”了一声，犹犹豫豫的说道：“酒楼人多眼杂，包厢门没关。”
“父亲，是柔儿的不是，柔儿本想陪姐姐一起的，但姐姐对我有意见，担心我和子衡哥哥走的太近，故而直接将我赶了出来。”
“父亲、母亲，柔儿是断没有要和姐姐抢的念头，担心姐姐对我的误会深，再当众闹起来丢了侯府的脸，故而只能先离开了。”
“是柔儿无能。”
柳知柔眼角微红，眼泪挂在睫毛上，微微一垂眸，泪珠就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王氏心头一软，将人搂在怀中，“哪里就怪你了，分明是她不懂事。”
柳楚安更理智，直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既然都知道她回来了，一直将人藏在别院也不是个事。”
“你……”
王氏立刻道：“先学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至少也要改了乡下村姑动手的坏毛病。”
柳楚安拧眉，但见王氏一脸坚定，无奈道：“那就随你吧，不过此事不能拖。”
王氏点头，“你放心，我马上就派个厉害的嬷嬷去，务必让她尽快改过来。”
“你心里有数就好。”
听到姜攸暂时不会进府，柳知柔暗暗松了口气。
……
别院。
姜攸又一次被人中途喊起来，昨天还客气客气没有爆发的起床气是一刻也憋不住了。
她冷冷的看着面前陌生的婆子，“你是谁？”
“老奴是夫人安排来教大小姐规矩的，大小姐唤老奴一声张嬷嬷就是。”张嬷嬷居高临下的打量一眼姜攸。
这种像是在物件，估算价值的眼神让姜攸很不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