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我谢谢你啊!”肖云笑着说道,随后转身开门出去。
他背后的张婶瞬间脸色一黑,扭头满脸不满地对王晓彤嘀咕道:“这姓肖的是不是在说反话呢?”
王晓彤赶忙打圆场:“你想多啦,肖大夫是真感谢你呢。
毕竟那是他初恋,初恋就跟东方初升的红太阳一样美好,他打心眼里感激你呢。”
“那还差不多,呵呵。”张婶一听,立刻眉开眼笑。
一旁的范冰,双眼闪过一丝黯然,默默转身离开了。
张婶盯着范冰离去的孤单背影,悄悄对王晓彤说:“哼,走了也好。我说晓彤啊,你可不能像你爹那么傻。
最近镇上斗争抓得可严了,指标都下来了,你明白不?可别把自己给脏到了。”
“你出去!”王晓彤又羞又气,指着门口娇声喝道。
“哎哟,开个玩笑都不行呀?我可是你张婶。脾气别那么大,不然当心嫁不出去。”张婶冷笑着,不但没走,还扭着腰肢往厨房走去,因为她闻到了一股香味。
走进厨房,她目光一扫,就看到垃圾筐里堆着的骨头,顿时惊讶地问道:“你们吃鸡肉啦?哪来的鸡肉啊?”眼睛还咕噜咕噜地直转。
“是鸟,是鸟肉,肖大夫捡到的。”王晓彤急忙解释。
“我就说嘛,现在全国人民的日子都不好过,哪来鸡肉吃呀。不过这姓肖的运气可真好,这么大的鸟都能捡到,该不会是死鸟吧?”张婶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去翻垃圾桶。
王晓彤尴尬极了,说道:“我们吃的时候可新鲜着呢。张婶,你要是没啥别的事,就早点回去吧,都不早了。”
张婶笑着问:“你这些鸟骨头是不是要倒掉啊?”
“是啊。”王晓彤点了点头。
张婶笑得下巴都快掉了:“反正也是要扔的,你给我吧。我拿回去磨成粉,还能喂小鸡仔呢。”
“你要就拿去吧,别客气。”王晓彤心里挺羡慕的,自家能养小鸡仔,在这时候可太稀罕了,不用工分,过年说不定还能吃上鸡肉呢。
她随后从桌底下找出一个蓝色塑料袋递给张婶,让张婶自己装骨头。
王晓彤随后走到灶台边,看着锅里只剩下粥水,轻轻叹了口气:“唉,幸福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也不知道啥时候还能再吃上肉。”
她费力地把锅从灶台里搬出来,打算倒进木桶,再提到外面倒掉。
“等一下!”张婶急忙像鸭子一样啪嗒啪嗒地跑过来,手里的蓝色塑料袋晃来晃去。
“晓彤啊,这是煮鸟的汤吧?你要倒掉呀?”她心疼地问道。
“拿来煮过粥了。”王晓彤解释道。
张婶弯腰闻了闻,连忙说:“我闻着还有那股味呢,别倒啊,给我拿回去掺和粳喂猪正好。”
“行,那倒进桶里给你拿回去吧。”王晓彤无奈地说。
哗啦啦,装了半个木桶。
“回头我再把木桶还给你啊。”张婶一手提着木桶,一手提着蓝塑料袋,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出了院子,张婶望着满天星空,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喃喃自语:“哼,老王都死了。我好心把你介绍刘二黑,不就是黑点嘛,还嫌弃人家。人家祖上可是三代贫农,多光荣啊。到时候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其实肖云并没有走远。
初恋?那是原主的事儿,他根本不在乎。
但他对张婶这种小心眼又爱管闲事的人,打心眼里感到不爽,尤其是她还想给王晓彤介绍对象。
这张婶太过分了,得给她个难忘的教训。
肖云捡起一个石子,悄悄躲到树上等着。
不一会儿,他看见张婶提着木桶和袋子走了出来。
那老女人走了大概十米远,突然停下来自言自语,脸上阴沉沉的,像布满了乌云。
肖云不再客气,右手散发着微光,精准把控,将石子丢了出去。
“啪!”石子正中张婶额头,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整个脑袋钻进了米桶里,手脚慌乱地扑腾起来。
等她喝饱了抬起头,脸和头发全是油腻腻的粥水。
“王八蛋,是哪个小兔崽子暗算老娘?”她在地上哀嚎了一阵,见没人搭理,估计是怕被人笑话,急忙捡起地上的骨头装进木桶,捂着腰离开了。
“哼。”肖云冷笑一声,从树上跳下来,往村口走去。
这时候,村口围着好多村民,一个个伸长了脑袋,像没见过世面似的,朝着一辆亮着灯的绿色小车张望。
一个梳着中分、穿着宽大灰色西服的方脸青年,翘着腿靠在车门旁。
他递给平哥一支华子,平哥接过来,闻了闻,顿时一脸陶醉,说道:“同志,这是你们城里领导抽的烟吧?我听说过个顺口溜,省中华,市牡丹,一般干部两毛三,家庭妇女经济烟,土老杆子叶子烟。呵呵。”
周围好多烟瘾大的人都伸长了脑袋,眼睛放光地看着那支烟,但没一个人敢跟青年要,谁让人家开的是212吉普车呢,那可是身份的象征,只有城里领导才能开。
要知道,镇上的干部开的可都是小货车。
平哥和青年交谈着,接过烟后也没急着抽,而是自豪地看着周围人羡慕的眼神,顿时觉得自己也高大上起来了。
人群中,有的人被华子吸引,有的人被吉普车吸引,不过更多人被在车头徘徊的女青年吸引住了!
她穿着皮鞋、白色洋裙,还戴着时髦的太阳帽。
村里的女人们都羡慕地看着她,男人们则眼里闪着炽热的光。
“这个肖云,让我等这么久!”女青年跺了跺脚,满脸生气。
中分青年扭头喊道:“丽珍啊,你别急,我陪你等着。这事得跟他彻底断个干净!”
“肖云来了!”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一嗓子。
“肖大夫,你咋认识这么漂亮的城里姑娘啊?”几个汉子急忙跑过来,拉着肖云的手问道。
“张婶说她是我初恋,怎么,她没跟你们说吗?”肖云反问。
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中分青年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凝固了。
“肖云,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那个叫“丽珍”的女人一脸冷冰冰地说道。
肖云朝她望去,心里想着:哟,穿得倒是挺讲究,还挺会打扮,浑身透着一股贵气。
不过在他眼里,这女人也就化妆和穿搭占优势,论颜值,还是比范冰和王晓彤差了点。
不过放在现代,也算是网红级别了。
这女人身上那种新鲜又高冷的感觉,反倒让村民们更有征服欲。
“斌哥,我要跟他单独说几句话。”丽珍朝中分青年说道。
“去吧,丽珍,我相信你。不过注意安全。”中分青年大方和自信地笑着。
肖云知道,他的自信无非就来自钱和权。
“走吧。”女人转身,沿着乡间小道走去。
肖云跟在后面,心里满是疑惑,不明白她要说什么。
反正他又不是原主,随便她怎么说都行,他现在就盼着赶紧说完,回去能在梦里见到范冰嫂子,继续做上次被中断的梦。
“就这里吧。”女人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肖云这才发现,这个地方光线很暗,土路两边是茂密的玉米地。
心里警惕起来,不知道这女人要搞什么鬼。
忽然,他看见女人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我去,天津康乐牌?这年代有这种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