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文钱!
对现在的叶仓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
原主的家里,连一枚铜板都找不出来。
周围人又是一阵哄笑,都等着看叶仓的笑话。
叶仓却不慌不忙,对着刀笔吏摇了摇头。
“我没有钱。”
“没钱?现在说没钱可就由不得你了!”
就在官兵要动手的时候,叶仓的手中,凭空多出了一个小小的布袋。
刚刚在系统空间里,他意念一动,果然能从空间里面将精米分成多份,然后取出来其中一份拿出来
“但我有这个!”
他将布袋递了过去。
刀笔吏狐疑地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扯开袋口往里一瞧,眼睛顿时就直了。
袋子里装的,赫然是满满一袋大米!
而且不是他们常见的那种混着糠和石子的糙米,而是粒粒饱满,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的精米!
精米!
在这饥荒年,这种米,只有县太爷家里才吃得上!
刀笔吏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他抓了一把米在手里,仔細端详,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那股子纯粹的米香,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瞬间变成了狂喜。
他抬起头,看向叶仓的眼神都变了。
“够了!够了!”
这些精米,别说九文,就是一百文也值!
刀笔吏生怕叶仓反悔,一把将米袋子塞进自己怀里,然后大手一挥,对着剩下的那三个女人喊道。
“都过来!以后,他就是你们的男人了!”
交易!
就这么成了!
周围的村民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叶仓,居然能拿出这么一袋精米!
“天呐,那得有十斤精米吧?这叶仓发财了?”
“发什么财!我看他是把最后的口粮都拿出来了!为了几个女人,命都不要了!”
“就是,娶回家三个祖宗,个个细胳膊细腿,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怎么养活?不出三天,就得一起饿死!”
“那也值啊!你看看那些女人的身段,虽然蒙着脸,但肯定都长得不赖!”
“风流个屁!脸蛋能当饭吃?娶媳妇是用来干活生娃的,不是当摆设的!一群赔钱货!”
……
叶仓没有理会身后的纷纷扰扰。
他领着身后那三个战战兢兢的女人,朝着记忆中家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村子的最东头。
风一吹,屋顶的茅草都在往下掉。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更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张破木板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再无他物。
一股难言的窘迫,让身后的女人们脚步都停滞了。
她们虽然都是被官府强制分配的,但谁也不想嫁给一个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男人。
三个女人都还用布巾蒙着脸,低着头,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叶仓也觉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抬手,轻轻揭下了脸上的布巾。
那是一张清秀干净的脸庞,虽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苍白瘦削,但五官精致,眉眼间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的温婉。
她对着叶仓盈盈一拜,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奴家苏晴,见过官人。多谢官人今日收留我们姐妹。我们虽然身子骨弱,干不了田里的重活,但一些针线浣洗的活计还是会的,绝不会白吃官人的粮食。”
她的声音,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其余两个女子见状,也纷纷揭下了自己的面纱。
一张张同样清丽,却也同样苍白的面容出现在叶仓眼前,她们的眼神里,带着怯懦、不安,还有一丝认命般的麻木。
但在那麻木的深处,又藏着一星点对未来的期盼。
“哥哥我叫谢婉灵,你可以直接叫我灵儿!”
一旁那个可爱形的女孩子说道。
随着她说完,最后一个女生也是微微行礼。
“我叫裴月瑶。”
她们齐齐对着叶仓行了一礼。
“见过官人。”
叶仓看着眼前这三张脸,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
漂亮是漂亮!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侧身让开门口的路。
“我叫叶仓。都先进屋吧,外面风大。”
女人们这才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走进了这间空荡荡的屋子。
当她们看清屋内的景象时,眼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丝期盼,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这里,比她们想象的还要穷。
叶仓没理会她们的情绪变化,径直走到屋角那个破了洞的土灶前,拍了拍上面的灰。
“你们先坐,我来做饭。”
做饭?
女人们面面相觑。
这屋里连口锅都没有,米缸更是空得能饿死老鼠,拿什么做饭?
苏晴鼓起勇气,小声地问。
“官人,家里……可还有粮食?”
叶仓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像是在角落里翻找着什么。
当然,他什么也没找。
系统启动!
【检测到宿主当前家庭单位:4人。】
【可支配物资额度:4单位。】
系统空间里,现在又多出来一小堆大米,垒起来像个小山一样。
同时各种生活必需品也出现了,铁锅铲子,鸡鸭鱼肉,各种零食等等,甚至还有他准备好的建筑材料,全都冒了出来,虽然和他囤积的物资相比,终究是九牛一毛。
但也够用了!
心念一动,一口崭新的铁锅,一小袋白米,甚至还有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腊肉,突兀地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拿着这些东西,若无其事地走回灶台前,开始生火。
三个女人,全都看傻了。
她们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死死地盯着叶仓手里的东西,仿佛看到了神仙变法。
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刚刚那个角落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尤其是那块腊肉,在这灾年里,简直比金子还要珍贵!
浓郁的肉香,只是闻一下,就让她们这些饥肠辘轆的人,忍不住疯狂地吞咽口水。
很快,土灶里升起了火苗。
叶仓熟练地淘米,下锅,将腊肉切成薄片,一同放进锅里。
“咕嘟……咕嘟……”
水开了,米粒在锅中翻滚,肉香和米香混合在一起,形成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茅草屋。
她们的目光,已经完全无法从那口铁锅上移开。
看着叶仓那平静的侧脸,她们的眼神,也从最初的麻木和不安,渐渐变成了深深的震撼,和一种近乎敬畏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