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有一种奇异的温暖。
听着叶仓那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谢婉灵把头埋在苏晴怀里，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
“苏姐姐，我们是不是……不用死了？”
苏晴摸着她的头发，目光穿过黑暗，落在灶台边那个模糊的身影上。
“嗯。”
她轻声应道。
“我们跟对人了。”
……
夜深人静。
叶仓并没有睡着。
他闭着眼，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当前家庭单位：4人】
【可支配物资额度：4单位】
并没有因为这顿饭而有什么变化。
“系统。”
叶仓在脑海中问道。
“这家庭成员的判定标准到底是什么？我都把人领回来了，饭也吃了，怎么还不算正式成员？”
要是只要领回来就算，他明天就能去把全村的孤儿寡母都领回来，瞬间刷爆物资额度。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正式家庭成员判定标准：】
【1. 双方内心均认可彼此为家人。】
【2. 完成符合当前时代背景的正式仪式。】
【注：单纯的买卖关系、雇佣关系不计入家庭成员。】
仪式？
内心认可？
叶仓心里骂了一句。
这破系统还挺讲究仪式感。
看来光给口饭吃还不行，还得走心，还得走流程。
就在他琢磨着怎么搞这个“仪式”的时候，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脚步声很轻，带着几分犹豫，慢慢靠近。
叶仓没有动，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呼吸。
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官人……”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颤抖。
是苏晴。
叶仓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苏晴正跪坐在他身边。
她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里衣，月光勾勒出她消瘦却依旧曼妙的曲线。
苏晴咬着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官人若是嫌弃床挤……奴家……奴家可以在这里伺候官人。”
说着，她的手顺着叶仓的肩膀滑落，想要去解他腰间的系带。
动作生涩，笨拙。
显然，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叶仓的手像铁钳，死死扣住苏晴的手腕。
苏晴惊呼一声，身子软绵绵地倒向叶仓。
“官人……”
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轻颤。
叶仓没动，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
“回去。”
苏晴咬着下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奴家吃了官人的肉，喝了官人的水。”
“这身子，合该是官人的。”
她挣扎着想凑上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叶仓松开手，顺势推了她一把。
“我买你们回来，不是为了这个。”
苏晴愣住了，跌坐在草堆上。她看着叶仓，脸上满是不解。
“那官人图什么？”
“图我们能干活？”
她自嘲地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
“这双手，拿不动锄头，挑不起水担。”
“除了这身皮囊，奴家一无所有。”
叶仓坐起身，木架子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我要的是家人，不是玩物。”
苏晴抬起头，月光照进她空洞的眼底。
“家人？”
在这易子而食的岁数，这两个字重得吓人。
“睡吧，明天还有活干。”
叶仓重新躺下，合上眼，不再理会。
苏晴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她最后还是默默站起身，走回了那张摇摇欲坠的木床。
天刚蒙蒙亮，刺骨的寒风就顺着茅草屋那千疮百孔的墙缝钻了进来，像是无数双冰冷的小手在身上乱摸。
叶仓睁开眼，从那堆干稻草里坐起身。
昨晚那顿饱饭带来的热量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手脚冰凉的僵硬感。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木板床，三个女人蜷缩在一起，盖着那件外袍，睡得并不安稳。
这破房子，根本没法住人。
要是再来一场雨，这四面漏风的墙壁连个屁都挡不住。
叶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动静惊醒了床上的苏晴。
她猛地坐起来，眼神里满是惊慌，看清是叶仓后才松了口气，连忙推醒身边的两个妹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下床行礼。
“官人……”
“醒了就干活。”
叶仓没给她们太多缓冲的时间，指了指角落里那堆昨晚换下来的脏衣服，连同自己身上这件破烂儒衫也脱了下来，换上一套稍微干净点的粗布麻衣。
“抱着这些，去村外的小溪边洗了。我不叫你们，别回来。”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谢婉灵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小声嘟囔：“这么早……水肯定凉死了。”
苏晴赶紧拉了她一把，低声道：“别多话，官人吩咐什么就是什么。”
她走上前，抱起那堆衣服，却发现里面还夹杂着几块不知从哪来的硬邦邦的“肥皂”，闻着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去吧。”叶仓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看着三个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叶仓转身关上了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碍事的人走了，该干正事了。”
他环顾四周，这间茅草屋简直就是危房中的危房，房梁都被虫蛀空了，墙皮一碰就掉渣。
要想在这乱世立足，首先得有个像样的窝。
“系统，取出建筑物资。”
虽然系统目前的额度有限，但他穿越前可是把整个叶氏集团的流动资金都砸进去了。
除了军火和粮食，他在那个建材批发市场的仓库里可是扫荡了不少好东西。
随着意念一动，原本空荡荡的泥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堆堆整齐的物料。
青砖，不是这乡下常见的土坯砖，而是烧制得坚硬如铁的青灰砖；瓦片，也不是那种一踩就碎的烂瓦，是加厚的瓦；还有几根粗壮的经过防腐处理的杉木大梁。
最显眼的，是几袋印着“高强度速干水泥”字样的灰布袋子，以及两扇在这个时代绝对称得上神迹的——双层钢化玻璃窗。
“开工。”
叶仓挽起袖子，并没有亲自动手去搬砖。
在这个系统空间覆盖的范围内，只要是属于他的物资，某种程度上可以受他意念的微调。
虽然不能像游戏里那样一键生成，但省去了搬运和搅拌的繁琐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