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何卫国就起了床。
雨水还在熟睡,傻柱的房间里传来轻微的鼾声。新家的环境显然让他们睡得格外安稳。
何卫国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昨天周振邦给的票证和自己的一些钱,放在了饭桌上,并留了张纸条,告诉傻柱今天带雨水去买点好吃的和日用品,别省着。
做完这一切,他便带上一些简单的干粮,骑着自行车出门,与周振邦会合。
两人在什刹海后海的一处僻静水湾碰了头。此时的什刹海,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笼罩在宽阔的湖面上,宛如仙境。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岸边的柳树随风摇曳,宁静而美好。
“你小子,还挺准时。”周振邦已经到了,他开来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车上大大小小的渔具一应俱全,一看就是个老钓鱼佬。
“跟您约好了,不敢迟到。”何卫国笑道。
“少贫嘴。”周振邦从车上搬下一个马扎和一套鱼竿,“给,这是给你准备的。今天就让老哥我看看,你在战场上枪法准,这钓鱼的本事怎么样。”
周振邦选了个他常来的老钓位,熟练地支起鱼竿,调漂、和饵,动作一气呵成。
何卫国虽然前世没正经钓过鱼,但作为程序员,最擅长的就是学习和分析。他没少在短视频平台上看那些钓鱼教程,什么“钓深不钓浅,钓远不钓近”、“春钓滩,夏钓潭”,各种口诀记得滚瓜烂熟。
更重要的是,他有系统强化的体能和敏锐度。他没有急着下杆,而是在岸边走了走,观察着水面的波纹和水草的分布。他的眼睛能捕捉到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水流变化,耳朵能听到水下鱼儿游动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离周振邦十几米远、水草与亮水交界的地方。这里水流相对平缓,水下似乎有暗流交汇,是鱼儿喜欢聚集觅食的“鱼道”。
接着是配置鱼饵。周振邦用的是传统的蚯蚓,而何卫国则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些玉米粒和少量的高度白酒。他将玉米粒用白酒稍微浸泡了一下,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醇香,然后挂在钩上。
“嘿,你小子还挺讲究,用酒米?”周振邦瞥了一眼,笑道,“能行吗?”
“试试看。”何卫国不置可否,轻轻一甩杆,鱼饵精准地落在了他选定的钓点。
接下来的时间,就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天赋异禀”。
周振邦那边半天没动静,鱼漂稳得像定海神针。而何卫国这边,鱼饵刚落水没多久,浮漂就轻轻点动了几下,随即一个猛烈的下顿!
何卫国手腕一抖,精准提竿。
一股沉甸甸的力道从鱼竿末端传来,鱼线被绷得笔直。
“上鱼了!”何卫国低喝一声。
周振邦立刻来了精神,放下自己的鱼竿就跑了过来:“多大的?”
何卫国不慌不忙,利用手腕的巧劲和系统带来的强大臂力,稳稳地遛着鱼。水下的鱼左冲右突,力道不小,但在何卫国的掌控下,始终无法脱钩。
几个回合下来,一条半斤多重、通体金黄的大鲫鱼被成功拉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漂亮!”周振邦看得眼睛都直了,“你小子可以啊!第一杆就上了条这么大的板鲫!深藏不露啊!”
何卫国笑了笑,将鱼放进鱼护。
这仿佛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何卫国的鱼漂就没怎么消停过。他像是捅了鱼窝,浮漂频频下沉,提竿、遛鱼、抄鱼,动作行云流水。一条条肥美的鲫鱼、鲤鱼接连上钩,甚至还钓上来一条两斤多重的大鲶鱼。
反观周振邦,鱼护里还是空空如也,只有几条手指长的小杂鱼在里面孤单地游来游去。
“邪了门了!”周振邦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凑过来,“卫国,你这饵料有什么讲究?给我匀点儿?”
何卫国笑着把泡了酒的玉米粒分了他一些。
钓鱼的间隙,两人坐在马扎上,聊起了在部队的峥嵘岁月。
“……那次在三八线附近执行穿插任务,我们一个排对上了美军一个加强连。天寒地冻的,子弹打光了就上刺刀,刺刀拼断了就用枪托砸,用牙咬……”何卫国讲述着朝鲜战场上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经历,语气平淡,但周振邦能想象到其中的惨烈。
他又聊起自己在汽车营,如何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硬是把解放卡车的每一个零件都摸透,最后成了全营最年轻的技术骨干。
周振邦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眼中满是感慨和欣赏。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训练场上不肯服输、浑身是泥的倔强新兵。
“好小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周振邦感叹道,“能在枪林弹雨里活下来,还能学一身本事,不容易啊。我们这些老家伙,没白疼你。”
说着,周振邦也向何卫国敞开了心扉。他谈及自己坎坷的身世,从小就是个孤儿,被部队收养,是党和军队给了他第二次生命。所以,他对每一个他带过的兵,都像是对自己的亲人一样。
“卫国,不瞒你说,当年你被你那混账爹赶出家门,参军入伍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孩子不一般。骨子里有股狠劲,也有一股韧劲。”周振邦的声音变得深沉,“后来听说你在朝鲜失踪了,我难过了好几天。现在你回来了,我这心里头,才算踏实了。”
“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子侄辈看待,对你寄予厚望。现在你回来了,有能力,有本事,我希望你能凭自己的力量,带着你弟弟妹妹,把何家的日子过好。也算是……告慰那些牺牲在战场上的战友们,让他们看看,咱们活下来的人,都过上了好日子。”
何卫国听着这番肺腑之言,心中感动。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周部长,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就在两人谈心的时候,何卫国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今日秒杀已刷新,请查看!】
何卫国心中一动,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听着周振邦说话,暗中却打开了系统面板。
【今日秒杀商品:大白兔奶糖一斤,原价3.5元,秒杀价2毛!】
大白兔奶糖!
何卫国的眼前瞬间浮现出妹妹雨水那张瘦弱的小脸。这东西在这个年代可是顶级的奢侈品,比肉都金贵。雨水长这么大,恐怕连闻都没闻过味儿。
“秒杀!”何卫国毫不犹豫地在心中确认。
【秒杀成功!大白兔奶糖一斤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扣除2毛!】
想到雨水吃到奶糖时那惊喜的表情,何卫国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嘿,你小子笑什么呢?是不是想到什么好事了?”周振邦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没什么。”何卫国回过神,指了指自己那已经快要装满的鱼护,笑道,“我在想,今天鱼获这么丰盛,中午该怎么吃。”
临近中午,两人的鱼护里已经装了不少鱼。何卫国的那个大鱼护里,大大小小的鱼挤在一起,目测得有二三十斤。而周振邦换了饵料后,也钓上了几条像样的,虽然跟何卫国没法比,但也不算空军。
看着满满当当的鱼桶,周振邦脸上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走,卫国,收杆!咱们去菜市场转转!”
“还去菜市场?”何卫国有些不解,“这么多鱼,够吃好几顿了。”
“你懂什么!”周振邦一拍大腿,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道,“这叫‘战略储备’!咱们钓的这些,是过程,是技术!但钓鱼佬的快乐,最终还是要落实到‘成果’上!去市场买几条大的,回去才好跟邻里街坊、跟家里老婆孩子吹牛!就说都是咱们钓的!这叫‘充门面’,懂不懂?”
何卫国被周振邦这番“歪理”逗得哭笑不得,但转念一想,这还真是某些钓鱼佬特有的虚荣心。
他心领神会地笑道:“行!听您的!今天就让您过足这‘大丰收’的瘾!”
两人说笑着,收拾好渔具,开着吉普车,朝着最近的菜市场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