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一看姜若敏的反应,连忙凑近耳语:“莫声张,先收好。”
姜若敏抬眼看向张行,只见他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却悄悄对她眨了眨眼。
一时之间不知道他这个夫君在想啥,便赶紧将羊皮纸卷起藏入袖中。
清理完毕,周巡带队返回大营。
校场上,他当众表扬张行:“张什长此次带队有功,虽违令接战,但结果甚好!”
“特许你休息一日,好生歇息!”
张行连忙抱拳谢过,眼珠一转,又笑嘻嘻地凑上前道:“大人,那个……我娘子今日也受了惊吓,能否允她一同歇息一日?”
“也好让属下……安抚安抚。”
他说得暧昧,眼神还故意往姜若敏那边飘了飘。
周巡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了拍张行的肩膀:“你小子!行,准了!”
姜若敏站在不远处,听得清清楚楚,顿时耳根通红,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这浪荡子,又在人前胡说什么!
两人回到帐中,姜若敏一脸警惕的盯着他。
“娘子这么害怕做什么,真把我当登徒浪子了?”
姜若敏没说话,只是离他远远的站着。
得,自己真把这个小娘子吓到了。
张行赶紧收起嬉皮笑脸,低声道:“我刚那么说也是为了让你休息休息。”
“正好咱俩借这个时间看看信中写的什么。”
姜若敏撇了撇嘴,半信半疑的取出羊皮纸。
张行见状笑嘻嘻的也凑了过去。
两人就着油灯细看,手指逐行划过密文。
“壬……戌……日……”
“酉时落雁峡.....”
“粮……车……”
一个个关键词被艰难地解读出来。
当姜若敏终于将零散的信息串联成句后,脸色微微一变。
“娘子,怎么了?”
“这是叛军小队的计划,”姜若敏声音压得极低,“三日后酉时,他们将派一队人马,在落雁峡埋伏,劫掠我方一支运送粮草的车队。”
张行闻言,一整晚的倦怠全无,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劫粮队?你确定?”他沉声问。
姜若敏点头:“这密文虽是变体,但根基仍是军中旧制,我绝不会看错。”
“落雁峡地势险要,确实是设伏的好地方。”
“娘子,你可真厉害!”张行激动地一拍大腿,“这可是重大军情!得立刻上报百夫长!”
他拿起羊皮信,转身就要往外冲。
但跑到帐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向姜若敏,眼神火热:“若敏,你要帮为夫立大功了!”
姜若敏听见这话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你快去吧。”
张行撇了撇嘴,不过知道老婆性子清冷,也没多想。
不再耽搁,立刻赶往周巡营帐。
周巡忙活一晚上,刚卸了甲想小憩一会儿,就被帐外亲兵的通报声给搅了。
说张行去而复返,有紧急军情。
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这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
刚立了点功就不能消停点?
“让他滚进来!”
周巡没好气地吼道,重新披上外袍。
张行一进帐,就感受到百夫长的低气压和浓浓倦意。
他赶紧收敛神色,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双手呈上那块油布包裹的羊皮纸。
“大人,方才清理战场时,从未毙的一名叛军哨探身上搜出此物。”
“末将见其隐藏甚秘,觉得或有蹊跷,不敢怠慢,特来呈报。”
周巡狐疑地接过,展开羊皮纸,借着帐内昏暗的油灯眯眼一看。
上面鬼画符似的文字他一个不识。
“这什么玩意儿?”
“大人,”张行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此乃密信。”
“末将内人……呃,她家中先前有人曾在军中任文书小吏,略通此道。”
“方才她辨认后说,这似乎是叛军密文,提及三日后酉时,落雁峡,目标似是我军粮草车队。”
“落雁峡?粮草?”
周巡瞳孔微微一缩,面色凝重起来。
盯着羊皮纸,又抬眼打量了一下张行。
这小子刚立了功,应该不至于编这种谎话来诓他。
“你确定?”周巡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怀疑,“这可不是儿戏!”
张行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周巡不信,连忙道:“大人明鉴!”
“内人虽为女流,但于此道确有些把握。”
“且此事关乎粮草安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万一为真,我军粮草被劫,后果不堪设想!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情报绝非空穴来风!”老婆啊老婆,这回可全看你的了,千万别把你相公坑了!
周巡背着手在帐内踱了两步。
落雁峡确实是个打埋伏的绝佳之地,而且叛军游骑近来活动频繁,打粮草的主意太有可能了。
张行这小子虽然是个新兵,但身手了得。
遭遇战打得也确实漂亮,不像个没脑子的莽夫。
而且娘子是刑部尚书家的千金,懂点密文好像也说得通?
权衡利弊,周巡猛地停下脚步。
这要要是真的……那就是大功一件!
“好!老子就信你这一回!”
“但此事绝不可再对第四人提起!老子这就去禀报校尉大人!”
“是!谢大人!”
张行心头一喜,连忙抱拳领命。
【妻子间接助宿主识破敌军阴谋,产生“辅佐”行为,宿主获得对应奖励:初级战场洞察(小幅提升对危险和战机感知)!】
脑中猛然提示音响起,张行一下就有了十足的底气。
自己越战越勇,穿越而来的他,说不定真能平步青云,直接当王!
张行越想越高兴,赶忙回去找自己娘子,得好好谢谢她。
掀帘入帐,却见姜若敏并未歇息,而是指尖蘸水,在简陋木桌上依稀勾画着什么。
听到动静,她迅速用手掌抹去水痕,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咳咳,”张行搓着手,笑嘻嘻凑过去,“娘子真是为夫的福星!此番若立大功,娘子当居首功!周大人已去禀报校尉了。”
姜若敏瞥他一眼,语气淡淡:“我只是依凭家学,略尽绵力,当不起你如此夸赞。”
“军国大事,终需夫君这般男儿阵前搏杀。”
“但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当初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