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仔细看了看对方,他并不认识。
不过对方却十分激动的抱着自己的大腿,甚至把一脸污泥都蹭到自己的腿上了。
陈洛忍不住下意识往后躲一躲,结果是对方抱得更紧了。
“王子,你可是我们火同部落的首领之子啊,我们火同部落被打散了,您的父亲英勇战死,其他人都流落他乡……”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夏是你忠实的奴仆,是你最为可靠的下属,愿誓死追随你,我的王子!”
陈洛心中叹气。
还特么王子呢?
部落都没了,首领便宜老爹战死,人都跑光了,自己这个身份跟落水狗有什么区别?
陈洛十分无奈,但是他看向周围,发现酋长和锥,磨盘的眼神都变了。
陈洛内心突然觉得糟糕。
坏了!
自己突然想起自己身处狼牙部落,在这个史前文明时代,部落有大有小,狼牙部落似乎并不大,恐怕会很忌讳别的部落的人。
尤其是周围这帮人的眼神跟一开始要烤了自己时候一模一样。
不有那句话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可是自己要主动否认这个首领之子的身份恐怕又不行,那样就会更加生疑,妥妥的死路一条……
陈洛的脑子转得飞快,权宜之计只有顺杆爬了。
“夏,我认得你!你站起来吧!”
“各位,我就是火同部落的首领之子,洛!”
陈洛看到周围的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但怀疑的眼神并没有下去。
夏站了起来,随后胡乱的抹了抹眼泪,然后按照部落礼仪,规规矩矩的单手护胸,冲着陈洛又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这货又把自己的所谓身份抬高起来,这让自己接下来怎么在这混?
陈洛心底暗骂了一句麻烦。
“部落都被平了,还叫什么王子?”
狼牙部落的酋长拨开人群走上前,他的神情变得平静下来。
“洛,你居然是火同部落的王子?”
“难怪你懂治人的本事,那些大部落的首领都藏着秘密……”
陈洛不打算接这个茬,这个时候一定的低调。
“酋长,什么首领之子?现在我只是个需要一口饭吃的活人。”
酋长的神情开始变得复杂,他用手摩挲自己的下巴,似乎在盘算留下一个别族首领之子的利弊。
突然,一滴黄豆般大小的雨滴滴在了陈洛的鼻子上,随后噼里啪啦的好几滴打在了他的头上脸上。
这雨来的还真是凶猛,毫无预兆说下就下,而且几乎一转眼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一转眼,眼前的空地就变得泥泞不堪,而不远处一群老弱妇孺死守的篝火,瞬间冒出了浓重的白烟。
刚才还半人高的火焰转瞬消失不见,巨大的篝火除了白烟就只剩下十几块在泥浆里的黑炭。
陈洛叹息,这个史前文明的天气还真是小孩脸说变就变,这雨下的也太快了!
他准备去旁边的树下面躲雨,结果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自己,其他的人全都目瞪口呆,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不动。
什么情况?
酋长缓缓的高举双手越过头顶,仰头朝天发出一声怒吼。
他随后噗通一声,跪在了泥泞不堪的地里,随后磨盘,锥甚至包括夏都纷纷的跪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全都跪在地上,一个个虔诚极了。
“伟大的雨神,您来的如此急促,一定会给我们带来草木的肥美和食物的丰盛,感谢你!”
“感谢你!”
所有人全都跪在地上梆梆梆磕头,似乎对于大雨有着无尽的感激。
躲雨的陈洛这才明白,史前时代的野蛮人对天气是极为看重的,只不过他们都奉为鬼神罢了。
没雨的时候要祈求,雨小的时候要祈求,雨太大的时候也会祈求。
至于什么刮风闪电下雪下雾,在他们看来也都有所谓神祗当值。
陈洛有些叹息,按照系统要求,要给这里建立文明,那自己岂不是首先就要装神弄鬼?
好像医学这玩意就是从巫术里分离出来的……
陈洛作为医学专家,对这个历史自然清楚的很,不过在他的认知里,巫术这玩意绝大多数都是装神弄鬼糊弄人的玩意。
原始部落里有酋长首领,也有祭司也是巫师,甚至发展到了后来还会合二为一,目的就是王权和神权进行统一……
陈洛的脑子里现在变得乱七八糟,毕竟他是现代人,需要适应眼下的情况,要让自己的行为举止多少合理一点,而不至于被人当成怪物和异类。
那么,如果自己当上神呢?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酋长率领部落全体举行的祭祀仪式还没完事,雨就变得稀稀拉拉,甚至停了。
但是酋长坚持带着所有人继续又跪又拜,完成了这个仪式。
“磨盘,去山洞请火种来!”
酋长十分威严的下达命令,磨盘郑重的点了点头,他站起来直奔不远处的山洞。
陈洛叹了口气,不得不说,火种是人类得以统治全球的两大法宝之一。
因为最早还是猿人的时候,偶尔发现被雷电击中的野火烤出来的肉更好吃更香,吃熟肉让猿人的脑子更加的灵活和聪明。
而火焰在漫长的黑夜里更是驱散野兽袭击的最好办法,没有之一。
既然都已经形成了部落,那就不再是族群,而是有了制度,有了依附,有了固定居住地。
火焰和武器必不可少。
然而,磨盘去了好一会却没有回来。
突然山洞里传来一声沉闷的重击声。
紧接着就是磨盘的怒吼。
“什么人?”
轰的一声,山洞口倒飞出了一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磨盘。
此时的他胳膊上被划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他正不甘心的盯着山洞。
陈洛顿时觉得不妙。
难道是山洞里发生了敌袭?
山洞有珍贵的粮食和火种,如果要是被偷袭,那可是灭族的大事。
酋长发狂般大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根打磨过的尖锐腿骨,大步狂奔。
突然一道身影比酋长更快。
锥。
他身上的缝合线甚至还没拆,他单手提着一根沉重的黑石长棍,几个箭步就冲到了山洞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