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从山洞里突然冲出来了两个陌生家伙,他们的身上披的居然是狼皮!
与狼牙部落酋长,包括锥和磨盘身上披的兽皮截然不同。
而且其中一个人手里正抓着一个陶罐。
陈洛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一定是狼牙部落存放火种的器皿。
只见那家伙看向周围人,毫不犹豫地将陶罐举起,照着泥泞的地方就砸了过去!
陶罐碎裂,里面几块红色的木炭,直接滚落到了泥水之中,挣扎的闪烁了两下化作了死灰。
此时的锥发出了一阵怒吼,“火种!”
他手里拿着长棍,照着砸陶罐的人头上砸去!
另一边,酋长手里拿着腿骨也抡了起来。
砸陶罐的人迅速躲避。
棍子砸在了石壁上,火星四溅。
另一个人则掏出了一把骨刀,往前跳了一步,绕开了酋长的袭击,随后冲着锥直接刺了过来。
酋长大叫一声不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两个人对锥形成了夹击之势,然而作为部落里最勇猛最强的战士,没有之一的锥却不慌不忙。
只见他身子一斜,任由对方的这把刀刺中了自己的大腿。
随后猛地一出拳,将砸陶罐的家伙砸倒!
另一只手里的棍子顺手一甩。
这根棍子势大力沉,正好击中了拿刀的家伙的脖子!
离得不近的陈洛都听见了十分清脆的骨裂的声音。
那家伙直接脑袋彻底的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摔倒在地。
而那个被追砸了一拳的家伙,掉头就跑。
就在这时,酋长一个箭步,将手中的腿骨扔出。
这件武器十分的精准砸中了那个摔陶罐家伙的小腿肚子上,这家伙一下子摔倒在地。
周围扑过来的战士,或者是用石头,或者是用棍棒,或者是兽骨一顿打砸,摔陶罐的家伙的脑袋也如同被砸烂的西瓜一般,整个人彻底一动不动了。
很快,战士们将这两个偷袭者的尸体拉到了酋长的面前。
酋长连看都不看,一转身走到了碎裂的陶罐跟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倒。
此时他的眼睛变得通红。
酋长伸出双手在泥水中,将那几个黑炭找寻出来,拼命的吹了吹,不过,此时的火种早已经彻底熄灭。
酋长落下泪来,他将这几块黑炭紧紧的捂在了怀里。
陈洛叹了口气,没想到一眨眼,狼眼部落竟然遭遇了偷袭。
不过陈洛更关注的是那两个偷袭的家伙到底是谁?
凑到跟前,陈洛发现这两人披着都是狼皮,而且这两个人的脖子上都勾勒出一个十分狰狞的狼头图案。
捂着自己胳膊伤的磨盘正在旁边喘息,他恶狠狠地吐了口痰。
“可恶!居然是白狼部落,他们是怎么跑过来的?我们的岗哨居然没有发现他们?”
陈洛发现此时周围的人没有人去关心那两个袭击者,也没有人去关心磨盘和锥的伤势。
他们一个个慢慢地走了过来。
以酋长为中心,这些人一个一个如丧考妣,失魂落魄的扑通的一声跪倒在地。
有的人干脆就是跌倒在地,甚至栽倒在地,随后周围一片的人开始哭泣。
有的人甚至嚎啕大哭。
激动之余,有的人甚至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还有的人疯狂地捶打着泥泞不堪的地面。
更有甚者直接扑到酋长身边,无论是抓着那陶罐的碎片在哭,还是搂抱在酋长身边哭泣,总之,一眨眼,现场变成了大型的哭丧大会。
陈洛皱了皱眉头。
他不好参与这样的活动,于是他只能走到了同样和自己是外族人身份的夏的旁边。
陈洛忍不住哼了一声,“什么情况?火种没了,再想办法点火不就行了吗?”
夏的表情十分的恐惧,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陈洛,随后流露出了一种绝望的表情。
“王子,这个部族彻底完了。”
陈洛皱了皱眉。
“你什么意思?火种没了,狼牙部落就没了?”
“不是可以钻木取火,或者是打火石,取火不就行了吗?”
夏顿时就是一愣,“什么?什么打火石,什么钻木取火?王子,您说的是什么呀?我我听不懂。”
“火,火不是天雷赐予的吗?只有天雷才可以取得火种,凡人是怎么可能会拿到火的呢?”
陈洛就是一愣。
什么?
这帮原始人居然不知道如何生火?
难怪他们会把火种看得比命还重!
甚至火种没了,整个部落就等于完蛋了。
也就是说这个时代的原始人形成的部落的火种,都是靠运气从雷击木上取出来,然后世代保存的。
火种一灭,家国全灭。
想想也是,如果没了火,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度过雨季和寒冬,就是痴人说梦。
更不用说夜晚来临,还得靠火焰驱逐那些大型的动物,更何况这里可不单纯只是狮子老虎豹。
剑齿虎,霸王龙一个个像小山一样的怪兽,想要偷袭一个部族,造成这个部族的消亡,实在是太容易了!
也就是说,火一没就等于判了这个部落集体死刑。
陈洛突然发现不远处一些流浪的野人还有奴隶突然开始慢慢的往后撤退。
尤其是那些流浪归顺的野人,他们是来寻求庇护的,而不是跑到这来陪葬的。
“没有火,都熬不过今天晚上的灾祸,快跑!快跑!”
一个野人嘀咕了一句,转身就跑。
有人带头,迅速其他的野人和奴隶也转身开始逃跑。
狼牙部落的战士们根本就没有阻拦,他们除了痛哭流涕,在这跪拜,摔倒,瘫软,已经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了。
很显然,他们对于部落的信念彻底的崩塌了。
此时的酋长已经是老泪纵横。
陈洛叹了口气,不得不说,那个和狼牙部落作对的白狼部落还真是厉害,这可是釜底抽薪呢!
比带兵攻打过来,还要狠毒百倍千倍。
联想到这个白狼部落,也是消灭火同部落的罪魁祸首,陈洛就有些咬牙切齿。
别看这个身份是系统安排的,而且自己那个已经战死了的便宜老爹,还有那些流离失所的部落民众与自己没有什么关联,可是自己内心深处还是忍不住燃烧起一团愤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