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情报了?难道这情报系统是真的?”
李浩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之后眼神当中明显闪过了一丝兴奋的。
【注意:今日情报等级为D级,情报等级过低。建议宿主累积情报次数,累积后将有概率提升明日情报等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浩现在对这情报系统还摸不着深浅,甚至若非今天真凭它抓住了紫貂,他都快怀疑这只是自己重生产生的幻觉。
想到小南山发现紫貂是B级情报,他觉得这D级情报再差也该有点用处,便选择了接收。
【今日情报内容为:村委会安保队队长王大力,与村委会会计张会计的媳妇有染,两人经常在村东头荒废的小木屋中私会。】
李浩听完,脸上的表情瞬间垮掉,心里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期待,万万没想到这所谓的D级情报竟能垃圾到这个地步。简直是专门给陈长江那种热衷扯老婆舌的人准备的。
王大力给人戴绿帽子,跟他李浩发财致富有什么干系?
一时间,李浩无语望屋顶,带着满腔的郁闷和零星期待,缓缓睡去。
次日早上五点多,天刚蒙蒙亮,他就起身出门,直奔陈长江家。
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尽快把紫貂出手,换来第一桶金。
十多分钟后,李浩到了陈长江家。
陈长江估计是搓麻将熬了夜,还四仰八叉地睡着。李浩没客气,直接把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干啥呀……困着呢!”
陈长江揉着惺忪睡眼,嘟囔着。
“貂呢?”
李浩直奔主题。
“隔壁屋……笼子里呢……”
陈长江迷迷糊糊地一指。
李浩立刻转身去隔壁房间,看到紫貂好好待在笼子里,精神头还行,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这宝贝要是出点岔子,他可真是没处说理去。
他小心翼翼地把紫貂装进准备好的布袋子,还特意多戳了几个透气孔。活的和死的,价钱可是天壤之别。
陈长江在被窝里含糊地喊:“浩子,镇上路远,你骑我自行车去呗……”
“行,谢了!”李浩应道。
“答应我的烟和烧鸡……可别忘了!”
“忘不了!”
李浩回了一句,推出那辆二八大杠,将装有紫貂的布袋小心固定在车后座,蹬起车子,迎着晨曦,朝着镇子的方向驶去。
现在这时候大家还习惯把镇子叫公社,因为很多紧俏东西,平时根本没处买,只能凭票去公社的供销社换。
林家寨离公社不近,走路得俩钟头。
村里人去镇上,多半是几个人搭伙坐马车,图个方便。
李浩有自行车,算是省了不少脚力。
赶到镇上,街上已经人来人往,都是从附近村子来赶集的,挺热闹。
李浩没多耽搁,蹬着车就往镇东头赶。
到了地头,他随便找人打听胡疯子的住处,没想到郭疯子在这片名气不小,李浩刚提他名字,就有人热心指了路。
那时候是80年代初,国家对野生动物的保护还不像现在这么严,所以郭疯子这种人才能明目张胆地收野物。
不过干这行也得有底气,手里过现钱多,容易被人盯上。
要不是有点背景,一般人还真不敢碰。
也正因如此,李浩才格外小心,宁可找陈长江介绍的知根底的人,免得被人黑吃黑。
这年头没监控、法制也不健全,真被抢了都没处说理去。
没一会儿,李浩就找到一处院子。
围墙砌得老高,上头还拉着铁丝网,两扇黑铁门阴沉沉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李浩定了定神,上前敲了门。
“谁啊?”
等了片刻,里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
“请问是郭大爷家吗?我是陈彪的侄子,想来卖点野物。”
李浩赶紧自报家门。
里头没应声,只听见脚步声走近,随后铁门嘎吱一声开了。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站在门里,手里拎着把带血的剔骨刀,身上脸上也溅了不少血点子,头发胡子乱糟糟的缠在一起,模样确实有点瘆人。
老人打量李浩一眼,哑着嗓子说道:“进来吧。”
李浩犹豫了一下,没敢走进去。
“咋?怕我宰了你啊?”
老人咧嘴笑了笑问道。
“没……没有。”
李浩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推着车进了院子。
“把门带上。”
老人吩咐道。
李浩赶紧反手合上铁门。院子当中摆着条案,两个壮汉正给一头大野猪开膛破肚,那野少说也有四百斤,血腥味冲鼻。
李浩心里有点打鼓,这阵仗确实不像善茬儿。
“你是陈彪的侄子?”
老人把刀往案上一扔,面无表情地问。
“是,我是他侄子李浩。”
老人从怀里摸出卷旱烟,划火柴点上,抽了两口才问道:“卖啥?山参还是野物?”
李浩瞅着他,小声说:“我找郭大爷……”
“我他妈就是郭大爷!有啥快拿出来,别磨叽!”
老人脾气挺冲,瞪着眼珠子喊了一声。
李浩心里暗骂陈长江不靠谱,可来都来了,只好从车座后取下布袋子,打开给郭疯子看。
郭疯子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玩意儿你从哪儿弄的?”
“山里抓的。”
“吹吧你就!我收这么多年货,这玩意儿多稀罕我能不知道?镇上最好的猎户也难逮着活的,你能抓到?”
郭疯子一脸的不屑。
“真是运气好碰上的……”
李浩硬着头皮解释。
“不是偷的吧?”
郭疯子眯眼盯着李浩,表情有些奇怪。
“郭大爷,我哪有那胆子偷这个?真是自己抓的。您要收就开个价,不收我找别人去。”
李浩说着就想撤。
郭疯子搓了搓手上的血,冷冰冰地说:“要是别人家小子拿这来,我肯定不收,来历不明的事我不沾。但既然是陈彪介绍的,我卖他个面子。”
李浩松了口气,看来陈彪的名头挺好使。
“那……您看能给多少?”
他小声问。
郭疯子没吭声,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拿着一沓钱出来,直接塞给李浩:“数数,四百九。没问题就把貂留下,拿钱走人。不过我丑话说前头,要是事后让我知道你这东西不干净,钱我得追回来,货你也别想拿回去,听懂没?”
“明白明白。”李浩连忙点头。他之前也打听过行情,死的白唇貂大概四百左右,活的能到五百。郭疯子给四百九,还算公道。
钱大多是十块五块的零票,百元大钞几乎没见过。
李浩仔细数了一遍,数额没错。
“没问题,郭大爷。”
“没问题就赶紧走。”
郭疯子不耐烦地摆摆手,又拎起刀朝野猪走去。
李浩看他这么利索,反倒有点不踏实。
这交易也太干脆了,价都没还一句。
“郭大爷,您这儿还收别的吗?”
他犹豫着又问一句。
打猎来钱快,要是情报系统,以后还能提供线索,这倒是个长期路子。
“收,山里的东西,活的死的我都要。”
“那……啥最值钱?”
郭疯子一听乐了,撇着嘴巴说道:“熊瞎子最值钱,一只起码两千,你要有本事弄来,我照收不误!”
李浩苦笑,熊瞎子哪是那么好惹的?
那可是玩命的买卖。
李浩捏着刚到手的钞票,心里却还惦记着别的可能,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试探问道:“郭大爷,那就……再没啥别的值钱的山货了?”
“你小子废话咋这么多?卖完东西就赶紧给我滚犊子……”
旁边正给野猪剔骨的壮汉听得不耐烦,手里的刀往肉里一剁,抬头冲李浩嚷道。
李浩愣了一下。
“山里值钱的玩意儿多了,你有本事弄来,俺们就收!价钱亏不了你!”
壮汉继续冲着李浩喊了一声。
李浩被他呛得没话说,眼里掠过一丝无奈,摇摇头,把钱仔细揣进兜里,推上自行车就往院外走。
“小伙子,你等等。”
郭疯子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李浩回头喊了一声。
郭疯子没抬头,手里的剔骨刀也没停,只是淡淡补了一句:“最近县里有客人专收野山参,最少得是三品叶的灯台子。你要有运气撞见的话可以卖给我,我出的价钱比别人家高出一成。”
李浩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来:“三品叶的灯台子?那……能值多少钱啊?”
“八百块打底。”
郭疯子语气没什么变化的回答道。
八百块!
李浩瞳孔一缩。
“成!郭大爷,我要是真走了运碰到的话,一准儿先给您送来!”
李浩连忙喊了一声。
郭疯子这回没再搭腔,只专注对付着眼前的野猪肉。
李浩深吸一口气,推车出了院门,临走前又瞥了眼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心里觉得这郭疯子为人古怪,却似乎并不难相处。
十多分钟后,李浩骑着车到了镇供销社。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将五块钱拍在玻璃台面上:“同志,来一条哈德门!”
售货员看着这年轻后生竟要整条买烟,愣了一下,才转身从货架上取出一条烟递过来。
李浩接过烟,仔细检查了一下封条,这才揣进怀里。
之所以选哈德门,就因它是本地产的,不要那紧俏的烟票。
接着,他又用陈长江给的肉票买了两只肥母鸡和一刀五花肉。
看着手里剩下的钱,他咂咂嘴,这年头,光有钱还不行,没票真是寸步难行。
等以后宽裕了,说不得得想法子换点票才行。
他把东西在自行车后座捆结实,一蹬脚踏板,迎着风就往林家寨的方向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