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那白菜到底哪来的呀?”
徐青华还有些好奇,问向了那老头。
“哦,在动物园的西门那儿,那里靠近城中村,经常有人拿菜出来在那里摆卖。”
老亨头好心地告诉她。
徐青华稍一顿,举起她手中的那颗白菜,“那这一颗白菜,大概要多少银两呀?”
“啥是银两……”老亨头没多想,便告诉了她,“这颗菜才两块钱而已呀。”
两块钱?
徐青华点着手指头盘算一下,她有三百块工资……那么算来,可能买好几十颗大白菜了。
哎哟哇,那他们全家可有救了!
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300块钱竟能买那么多东西,此刻真是感觉生活充满了盼头。
高兴的就连干活都更有劲了。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徐青华准时醒了过来。
2、
这两边还是有些时差的,园区那边已经到戌时了,而这边才刚刚过了申时。
徐青华高兴地起了床,伸了伸个懒腰。
此时,却发现全家人满脸愁容地坐在了一边。
刘文彬和刘明玉满头寒气,衣衫还湿了不少,其神情更是沮丧到不行。
“咋啦,你们?”
徐青华有些不解,翻被子下床走向他们。
“娘……孩儿对不住您……”
刘文彬自责的不行,低着脑袋,说着说着都快哭出来了,“咱们今天……挖不到野菜……”
他说完,刘明玉便也低头抽泣了起来,十分自责。
另一边的刘明珠也抱着两个妹妹,紧咬着嘴唇,像要下定什么决心似的。
一家子都陷入了愁云之中。
“啊哈,就这?”
徐青华爽朗的笑声,瞬间打破了笼罩他们头上的乌云。
刘文彬他们皆抬头,目光闪烁地望着她。
眼里多了几分好奇。
“嘿嘿……”
徐青华笑了一声,转头趴上炕去,把那藏在被褥底下的幡袋提了出来,一骨溜地倒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是……”
叶小环好奇地蹲下去拾捡,眼睛顿时大亮了起来,“这是……白榆树枝干?!”
天啊!
一家人听到她的惊呼,都冲动地凑了过去。
他们可有多久没瞧见过白榆树了,这年头,这树都要被人吃绝种了。
“何止呀,这儿还有……大白菜呢!”
另一旁的刘明珠也吃惊地叫了起来,把那翠青翠青的嫩叶捧在手里,不停地发抖。
“啊……白菜,鹅要吃菜菜!”
小女娃爬过去,小手薅起一把菜叶,就要往自己嘴里塞。
“老五,这是生的,别吃。”
徐青华坐过去,笑呵呵地把她抱在怀里,逗弄着。
“太好了,咱们这天寒地冻的,哪有那么翠嫩的东西呀,这下咱们的粮食可都有了。”
叶小环兴奋地看向着大家,高兴得都走不动道儿了。
“嗯,是啊……”
刘文彬见状,也轻呼了一口气。
家人总算没有因为他的无能,而饿死。
“何止呀,还有呢……”
徐青华逗弄着娃儿,顺便变着法儿似的从身后掏出了样东西,一网兜的知了猴。
“咱们今天,能吃肉了!”
她笑咪咪地看着他们,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欢呼。
“天啊!”
全家人都惊呼了起来。
“这大冬天的,怎么可能还有知了猴!”
她们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东西。
这……就是来自仙境里的知了猴吗?
“都还愣着干嘛,做饭去!”
徐青华一声令下,大家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帮忙收拾着东西,开始准备起了晚饭来。
不稍过一会儿,大家便都围在了屋子中间的炉子旁,火苗烧得正旺。
叶小环手很巧,很会做吃食。
她把那些虫子的翅膀都掰掉,一个个排列在了凿平的石板之上,洒了点粗盐,便放在火堆旁炙烤。
没多大一会儿,一股子蛋白质烧焦的肉香味道便滚滚而来了。
“哇,好香啊……”
大伙儿许久都没吃过肉了,就连这些虫子也觉得香到不行,忙吞咽着口水。
“来,大伙儿们,一人一只。”
叶小环把火堆上架着的铁锅里面烧好的白菜汤,也分给了他们。
每个人一碗汤,配着一只焦香的烤蝉,一起吃。
哇,香!
徐青华用力咬下了一口。
嗯,鸡肉味的,嘎吱脆!
能在天寒地冻里面吃得上那么一点热食,就连身子骨都暖和了不少呢。
老四和老五啃完了一只,奶声奶气还喊着,“娘,娘……窝还要次一只。”
“好,给你给你。”
徐青华笑兮兮地拿过来两只虫子,剥开它们的肚子和翅膀,分别喂到了她们的嘴里。
两个小娃儿吃的贼高兴,萝卜似的小短腿在凳子上一晃一晃的,别提多可爱了。
她的另外两个大女儿吃着吃着,反而却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
“咋啦?”
徐青华转过去,一人一边心疼地搂着她们,“明玉,明珠你们咋哭了呀?”
“呜呜呜……娘,我觉得我们好苦啊……”
刘明玉拭着泪,情绪止不住的崩溃。
她今天可是一大早便到山上去挖野菜去了,结果却是连一根草都挖不到。
要不是她们的娘亲,说不定他们一大窝子人可都要饿死了。
呜呜,日子真的好苦啊!
“娘……不如您把我们卖出去吧,省得拖累了您……”
刘明珠这人虽然排行第三,但也向来懂事,她深知与其留在这里拖累了大家的口粮,还不如早早地嫁出去呢,起码也可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刘文彬和叶小环听后,也沉默了。
“不行,娘可不允许你们那么随便卖出去!”
可别跟她提个“卖”字,她发过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卖自己的子女的。
徐青华搂住她们两个,神情十分坚定不已,“以后可不能说这些胡话了,娘现在有工作了,以后必定能喂饱你们的。”
“呜呜呜……”
这一家人相互抱着,紧紧地裹成了一团。
而此时,屋外有人闻着味儿便来了。
夜幕之下,两个人悄悄地趴在窗台下偷看着。
“哇,大哥,真的好香呀……”
陈二财贪婪地嗦着鼻子,转头向他哥叹道。
“奇怪……”
陈大财单眯着一只眼睛,紧紧盯着屋内,“大家都那么穷,他们哪来的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