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承宗哆嗦了下,面色难看道:“爹,难不成您要告官?”
这可不成,万一大房破罐子破摔,将逆文直接抖落了出来,那陈继组的项上人头可就不保了。
“告官?不,我要大房的人跪在老夫面前,给我道歉!”陈子贤冷哼了一声,面带不悦之色。
陈承宗无比震惊,立刻压低声音道:“听闻族长与县太爷关系要好,在咱们县县太爷就是土皇帝,我们就算收集到证据,也无济于事啊!”
“来,承宗你去把这交给县太爷,此局可破!”说罢,陈子贤便从衣袖里摸出一封书信。
陈承宗接过书信,将其打开,只见信中苍劲有力的字体宛如艺术品,《治水策》三个行楷大字映入眼帘。
他抬头望着陈子贤,心中无比震惊,话说他爹虽不是目不识丁,但也绝无可能写出如此震撼人心的书法。
望着那未干的墨迹,陈承宗咽了口气,问道:“爹,难不成这是您写的?”
“当然,这是我写的《治水策》,最近县城黄河边水涝频繁,将此信给县太爷,他能破此局。”
作为穿越而来的陈子贤,那可是熟读不少现代大人物的著作。
所谓的水涝对于古人来说,的确极为棘手,但是对他这么一个现代人来说,还是手到擒来的。
当然,这《治水策》只是其中一小篇,能解近期水涝,他绝对不可能将全本都献出去的。
“什么?爹您还懂治水?您没开玩笑吧,还是说受了风寒?”
陈承宗哑然,赶紧将手背贴在陈子贤的额头上。
“你这逆子,让你去就赶紧去,还想不想保继祖了?”陈子贤不悦地踹了陈承宗一脚。
他随后便回了房,躺了下来,此间事了之前,他怕是下不得这床了。
陈承宗虽说将信将疑,但是为了保全自己儿子的性命,也只能豁出去,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边陈子贤“卧病在床”之后,便不停地咳嗽。
不知情的李悠然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赶忙跑了过来。
“相公您这是怎么了?我这就去为您喊大夫!”
她正要转身离开,陈子贤立刻伸手握住了她细嫩的小手,那咳嗽声也戛然而止。
陈子贤压低声线,淡淡地道:“为夫无碍!”
“可是,您刚刚一直在咳嗽,我……”
李悠然美眸里泪花闪烁,急的不知所措。
自己好不容易从魔窟中逃脱出来,嫁给了陈子贤。
要是新婚没几天自己丈夫就死了,那不仅成了寡妇,陈家都会觉得自己是丧门星,命中克夫。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卖入青楼,成为万人骑的玩物,想到此处,李悠然泪水便如江水般决堤。
“为夫不过是在装病罢了,此事不得声张……”
就这样,陈子贤将今日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悠然越听越心惊,没想到陈家也是危机四伏吗,自己这丈夫差点被毒害。
“要不我们逃吧,大房势大,还与县太爷关系匪浅,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李悠然紧紧攥着陈子贤的手,满脸都是恐惧之色。
那县太爷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利益为上之人,这些年来不知道干了多少伤天害理,鱼肉百姓之事。
“大冉户籍制发达,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不过娘子你且方向,为夫只要还在一日,定会护你周全。”
陈子贤很清楚,在大冉这乱世,出逃那就是死路一条。
“可是……”李悠然哽咽语塞。
“方向吧,此事为夫已有布局,娘子等下可要辛苦你了,你且在院外哭个一天一夜!”
陈子贤从床上坐起,一把将李悠然拉入了怀中。
软玉入怀,如今精力充沛的陈子贤恨不得大白天再战三百回合,不过想了想,还是办正事儿要紧。
李悠然俏脸通红,低着头喃喃,声音小的如同蚊子,不知所言为何。
片刻功夫,屋外便传来李悠然那近乎撕心裂肺地哭喊声,哭声悲切令人动容。
听得陈子贤都无比纳闷,心道:“这陈娘子演技倒是真的好,要是在现代,小金人非她莫属了。”
大房派出的细作丫鬟正躲在角落,望着三房府上的一举一动。
在见到李悠然哭的歇斯底里之后,放心离去。
大房府上,议事厅内。
丫鬟气喘吁吁小跑而来,一脸得意道:“老爷夫人,那罪女倒是有情有义,哭的梨花带雨!”
“噢?没想到三房出了个陈承宗这么畜生不如的东西,连他爹都敢毒害!”
陈清贵一脸得意,如沐春风,他很清楚,这回三房是再也成不了气候了。
大冉以忠孝治国,不忠不孝之人别说能否考取功名了,世代为奴都是轻的。
而陈承宗手刃亲生父亲,定会被杀头,后人也会被剥去原籍,划到奴籍。
“给我盯紧点,可千万不能让三房的人连夜跑了,这回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陈清贵拳头捏的噼里啪啦响,显然是恨三房已经恨的牙痒痒了。
翌日,日上三竿之时,陈子贤依旧卧病在床,李悠然同样在院内痛哭。
陈子贤心中无比心疼,暗暗发誓,以后定要好好呵护李悠然。
作为罪女不知受了多少苦楚,如今嫁入陈家还朝不保夕,要配合自己演戏。
大房儿媳赵氏带着几名下人,趾高气扬地踹开了三房府邸大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呦呦呦,这俏寡妇新婚第二天就死了丈夫,真是让人痛心哦。”赵氏嗤笑道。
一丫鬟刻薄道:“可不是嘛,我看啊她就是克夫命,贱人!”
“我不是!”李悠然怒斥,美眸通红盯着几人。
赵氏朝几名手下了使了个眼色,呵斥道:“陈家可留不得这克夫的丧门星,给我拖到青楼,这姿色还能卖一百两银子。”
下人们对视了一眼,就准备将李悠然拽走。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欺我三房无人?老夫还没死!”
赵氏晃了晃手,示意下人先不动手,随后带人快步闯进了屋内。
李悠然无比愤怒,也跟着冲了进去,准备阻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