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子贤正躺在床榻上,不停地咳嗽,面色也有些惨白。
赵氏见他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心中终于踏实,看来是真的病入膏肓了。
“这大清早的,你们大房想要干什么?想看老朽的死状么?咳咳……”
说罢,陈子贤便开始疯狂咳嗽,那边李悠然赶紧将其扶起,不停地拍着他的后背。
赵氏心想,这个陈子贤反正已处于弥留之际,也就不顾什么长幼尊卑了,直接出言讽刺。
“你这老东西还是赶紧死了算了吧,霸占着科举名额,就你这老废物还想考取功名?你识字么?”
几名下人也在那狂笑,根本不将这三叔公放在眼中。
“老朽已没几日可活,你就这么急着撕破脸皮么?”陈子贤意味深长地望着赵氏。
赵氏恶狠狠地瞪了陈子贤一眼,勒令道:“老家伙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将科举的名额还给我大房!”
“呵呵,那老夫要是不给呢?难不成你还能勒死我?”陈子贤丝毫不惧。
“你都是个将死之人了,我呢也懒得跟你废话,等你死了,你三房的一切自然都是我的。”
话说赵氏根本不在乎陈子贤是否会同意,她此行一是为了确定陈子贤是否真的病入膏肓,二则是故意气陈子贤,试图加速他的死亡。
“咳咳,你这贱人……”陈子贤故作急火攻心,越咳越厉害,差点就要吐血。
赵氏一脸得意,昂着头宛如高傲的母鸡,“你就骂吧,越骂我越开心,对了把我们大房给的贺礼还不拿进来给三叔公?”
一名下人立刻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拎着一套寿衣,摔在了陈子贤的床上。
李悠然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恨不得冲上去将赵氏暴揍一顿。
“这寿衣就赠予三叔公了,三叔公上黄泉路还是得穿的体面点的。”赵氏面带笑意。
陈子贤眯着眼,一字一句道:“那就多谢大房的厚爱了,悠然把寿衣收下吧!”
“可是……”李悠然面色涨红。
“七日后科举,我儿定能考中秀才,而后便可继续登天,真是鲤鱼跃龙门啊!”
赵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似乎觉得待在这屋子里很是晦气,随后便一脸嫌弃地离开了。
望着几人嚣张的背影,李悠然差点气晕过去。
陈子贤起身将她揽入怀中,安慰道:“放心吧,今日的羞辱,为夫定会百倍千倍的还回去的。”
望着那无比晦气的寿衣,陈子贤又怎么可能不气?这屎盆子都已经盖到自己头上了。
三房式微,必须得培养出自己的势力,否则只能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相公!悠然此生与你生死相随,永不辜负!”李悠然哽咽道。
陈子贤将李悠然搂的紧紧的,二人相拥许久,不愿分开。
时间如梭,三日已过,按赵氏的猜测,陈子贤必然已经死透。
陈清贵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激动地道:“来把孝服都披起来,那可是我们陈家的三叔公,一切得从周礼啊!”
大房这边的人全都披麻戴孝,但是他们的脸上可看不出丝毫的悲伤,甚至还无比窃喜。
不一会儿,奔丧队伍便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陈子贤的府上。
围观百姓都在惋惜,平日里陈子贤虽说清贫,但却一直行善,百姓那都是感恩戴德的。
而陈家大房则截然相反,不干那些欺男霸女的事情就已经皆大欢喜了。
“贵客看来来了,让他们进来吧!”
此时陈子贤一反往常,神采奕奕地坐于太师椅前,悠闲地哼着小曲儿。
“相公您真的有把握么?他们要是看到您没死,会不会……”李悠然很是担忧陈子贤的安危。
“无妨,谅他们没有这个胆量,更何况我又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只见陈子贤袖口出亮出一精致小巧的诸葛连弩。
前世作为资深考公狗,那绝对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虽说暂时还无法将什么热武器给研制出来,但是造几把诸葛连弩这种暗器还是不成问题的。
一旦大房的人不按规矩出牌,准备直接弄死自己,那自己便会破罐子破摔。
自己的命运,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边二人正聊着,就见陈清贵带着一帮人披麻戴孝而来,闯进了院内。
“来烧纸钱,都给我哭起来。”陈清贵指挥着众人。
毕竟这么多围观百姓看着,该做的礼数还是得做的。
“三叔公啊,您真的是死的太惨了,我们陈家愧对您啊!”陈清贵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是啊,如今三房家道中落,曾几何时我陈家那可是书香门第,门阀世家,如今重铸陈家荣光的重担只能交给本公子手上了。”
说话之人正是陈家大房二公子,陈探花。
自诩饱读诗书的陈探花觉得,自己那就是文曲星在世,绝对能够中个状元。
而自己的状元梦却被一行将就木的老家伙给霸占了,由不得他不气。
很快,院内便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焦糊味,众人一边烧纸一边假哭。
这纸钱烧完之后,陈探花舔了舔嘴唇,心道:“那罪女生的可人,卖去青楼之前,本公子可得好好把玩把玩!”
不少人都是抱着同样的想法,李悠然危矣!
就在众人做着春秋大梦之际,就见屋子被人推开。
只见陈子贤携李悠然快步走出,丝毫没有将死之人的样子。
陈清贵等人嘴巴长得大大的,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么?难道诈尸了?”
陈探花哆嗦了下,一个踉跄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百姓们一阵欢呼,在他们心中,陈子贤那就是陈大善人。
“这到底什么情况?你昨日不是说……”陈清贵不停地擦着冷汗,愤怒地瞪了赵氏一眼
赵氏一脸郁闷,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你们这帮人是几个意思啊?这纸是烧给谁的?”陈子贤双目通红。
“当然是烧给我们陈家先祖的了,三叔公不会以为我们要烧给您吧,当然您要是这么想,那也不是不行。”
陈探花率先开口,走上前去,与陈子贤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