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送老夫寿衣,现在又来给我烧纸,披麻戴孝,各位看来是盼着我死啊!”
陈子贤拍了拍手,环顾了下四周,那老眼犀利无比,甚至看的人有些胆寒。
陈探花忍无可忍,指着陈子贤的鼻子,叫骂道:“老东西你的死活,本公子管不着,把科举名额物归原主!”
“好一个物归原主,那名额本就是老夫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
陈子贤手中的拐杖狠狠地砸了下地面,丝毫不惧对方人多势众。
“不是,你考得上吗?本公子满腹诗书,而你这老东西,脑袋都快埋进土的废物,也敢占本公子名额?”
陈探花挥了挥手上的折扇,剑眉丹凤眼显得意气风发。
大房这边不停地竖大拇指,夸赞陈探花的风采多么多么好。
“噢?是么?”陈子贤颇为不屑。
“瞧不起本公子?老东西有没有胆量与我比试一番?若是你输了,就主动交出名额!”
陈探花就是要当众羞辱陈子贤。
比试?如今已经饱读诗书的陈子贤自然不惧,前世作为考公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岂会比不了这陈探花?
“比试就比试,老夫可从没怕过谁,但你要是输了,这名额可别在想了。”
陈子贤反而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兵不血刃便能解决眼前的危机。
一旁沉默不语的赵氏发话了,她大骂道:“比什么比?浪费时间,你们几个给我打死他!”
几名伙夫手持木棍,朝着陈子贤嚣张地围了过来。
“你好大的胆!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敢谋害老夫?”
陈子贤一怔,赵氏是坊间出了名的泼妇,没想到嘴毒,这心更毒。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不少人地位卑贱, 不敢出头得罪陈家。
“很好,那就鱼死网破了。”陈子贤袖中的诸葛连弩蓄势待发。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就听府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县太爷到,闲杂人等赶紧让开!”几名捕快开始清场,清出一条通道。
只见身着九品官服的县太爷周杉,大腹便便走来,那绿豆大的眼睛显得格外猥琐。
陈清贵见县太爷竟然来了,立刻哈着腰小跑了过去。
他低声下气,如同一条狗,“县太爷,您怎么来了?草民有失远迎啊!”
周杉环顾了下四周,立刻冷声道:“谁是陈子贤?”
大房众人齐齐指向陈子贤,随后来露出了幸灾乐祸地笑容。
陈清贵心中乐开了花,没想到这个陈子贤这么不识好歹,竟然还得罪了县太爷?
“老夫便是,拜见县太爷!”说罢,陈子贤便要行礼。
而接下来,令大房众人及围观百姓难以置信地一幕出现了。
只见周杉脸上突然流露出笑意,快步向前,双手紧紧地攥着陈子贤。
“您就是陈老?果然神采奕奕,非凡人呐!”周杉无比热情。
众人大眼瞪小眼,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县太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就是我们陈家一废物老东西罢了,哪里是什么陈老啊!”
陈清贵还没回过神,甚至觉得周杉是认错了人。
周杉转身恶狠狠地等了他一眼,愤怒道:“你是在说本县眼瞎不成?”
赵氏也想开口,但是想到周杉那滔天权势,立刻都吓得低着头,蜷缩着身子。
“《治水策》果真有用,用了陈老的方法,真的将水患给制服了啊!”
周杉说的眼泪都要流了下来,近年来县内水患频发。
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一旦这次水患不能得到有效控制,那就要拿他的项上人头。
前几日,陈子贤的儿子找了过来,献上了《治水策》。
原本他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效果极好,一举控制了水患。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都在心想,这老家伙什么时候会治水之道了?
“能够为县太爷您排忧解难,老朽已经很荣幸了。”陈子贤淡淡地道。
虽说对周杉平日里的毒辣的行事风格不苟同,但是现在的确需要借他的势,说些恭维的话。
“太好了,周某想聘请陈老您我县衙做事,这俸禄绝对给足!”
周杉双眼放着精光,如果能够有陈子贤的助力,那自己这脑袋可就彻底保住了。
但是接下来,陈子贤的一句话,算是让周杉彻底暴怒了。
“真是多谢县太爷好意了,老朽空有报国之志,但是今日恐要死在这里了。”陈子贤越说越沮丧。
“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陈老您尽管说,谁敢欺辱你?”
周杉也是一人精,环顾了下四周,立刻发现情况不对劲。
陈清贵吓得瞳孔放大,正想解释,却被陈子贤捷足先登。
“陈家晚辈欺我老矣,正要杖毙老朽,若是有来世,老朽定要辅佐县太爷您啊!”
说到动容之处,陈子贤老眼泪眼婆娑。
一旁的李悠然则配合着给他擦着眼泪,自己也哭的梨花带雨。
周杉怒发冲冠,上来就踹了陈清贵一脚,破口大骂道:“你这刁民好大的胆子,来人啊,把这家伙打入……”
陈清贵跪地不停磕头,赶忙抱住周杉的小腿:“大人,您看在草民一直为您马首是鞍的份子上,饶恕我吧!”
此时,陈探花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面色变得无比惨白。
“饶恕你?陈老那可是我县所有百姓的恩人,而你却要杀我们的恩人,你该当何罪?”
周杉上来就给陈清贵扣了一顶大大的帽子。
“三叔公您饶恕我吧,我真的没有要杀您的意思啊!”陈清贵不停地磕着响头。
陈子贤面带笑意,赶紧热情地将陈清贵扶起,还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您可是我们陈家族长,哪里能给我这老朽下跪磕头呢?对不对?”陈子贤语气阴阳怪气。
赵氏则被吓破了胆,不停掌嘴,可是再多的求饶话却改变不了陈子贤的想法。
这些人想毒杀自己,现在还要杖毙自己,如果留他们,以后自己绝对不会安生。
“等等,大人,我们刚刚约定好了,要比试的,我们真的没有要用强啊!”陈探花着急道。
陈子贤负手而立,字字珠玑:“你不就是想得到这科举名额么?老夫给你机会,让你跟我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