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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教训佐藤

“记得拿上备用的渔网、装鱼的竹筐、几包干粮和清水。”

桃酱蹦蹦跳跳地跟在一旁,兴奋地念叨着要捡贝壳。

萧燃给她拿了个小的木桶和铲子。

“出发咯,哦卡桑,我要牵着萧叔叔,这个手牵着你。”

桃酱兴奋地在二人中间荡秋千,快乐得像只小鸟。

正要出门时,院门外“哐当”一声,佐藤脸色阴沉地踹门而入,眼神像要喷火一般,直直盯着墙角的木桶。

“绫香!”他蛮横地撸起袖子,“昨天剩下的鳗鱼,我全要了!这是一円,给你,现在就给我装起来!”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皱巴巴的硬币拍在石桌上,伸手就要去拎装鳗鱼的木桶。

萧燃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拦住他,怒火冲天。

这些要饭的怎么又上门了?

“佐藤,昨天已经给你两条最大的海鱼,今天你又来要鳗鱼,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佐藤嗤笑一声,“你们根本吃不完这么多鳗鱼!山本的大伯病了,正需要鳗鱼补身体,拿你们几条鱼怎么了?再说,我刚刚听你们说是要去荒岛,这些鱼放家里也是放着,不如给我拿去孝敬长辈!”

山本的大伯?那就是佐藤的父亲了。

这一家子还真的是不要脸了。

佐藤绕开萧燃,伸手去抢。

绫香连忙上前阻拦,却被佐藤一把推开。

她本来就很娇小。

被这一推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在地上,眼看手肘就要磕到石头上,被萧燃一把抓住。

“阿姐!”柰子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查看伤势。

桃酱也吓得躲在柰子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佐藤。

“呜哇呜哇,我害怕,佐藤叔叔好可怕!”

“吵死了!”佐藤气得直接一巴掌就要扇过去。

萧燃忍不了了。

他之前忍着佐藤,是看在绫香的面子上,不想让她夹在中间为难,可现在对方竟然动手伤人,还是个小女孩。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没等佐藤碰到桃酱,萧燃便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佐藤猝不及防,双脚离地,挣扎着嘶吼:“你放开我!你个外来人还敢动手!”

萧燃手上微微用力,佐藤喉咙发紧。

整个脸上都憋得青紫发黑,“嗬嗬”喘气。

“啪!”

萧燃将人扔垃圾似得扔在地上。

佐藤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哎哟哎哟的惨叫了好几下。

他揉了揉后腰,感觉那里扭伤了,这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刚想爬起来叫嚣,对上萧燃的拳头,又跟雷劈似的呀,僵硬了。

下一秒,萧燃就把他高高举起,跟举个麻袋似得,眼看萧燃要把自己往石头上扔。

这一扔,那不死也残了。

佐藤吓得脸这都青了。

哪里还敢有半分蛮横,连连道歉:“对、对不起!萧君,是我冲动了,我不该来抢鱼,也不该推绫香,求你别计较,我这就走!这就走!”

“快把我放下来吧,求你了。”

“哼,再敢来打秋风,我就打死你。”

萧燃把人放下,佐藤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连在石桌上的一円硬币都忘了捡,转眼就没了踪影。

“真是个怂包,只会吃软怕硬。”

萧燃冷哼一声,转身快步走到绫香身边,蹲下身查看她的手肘:“绫香姐姐,你怎么样?有没有摔疼?”

绫香摇了摇头,看着萧燃关切的眼神,心头一暖,轻声道:“我没事,萧君,谢谢你。”

刚才萧燃护着她的样子,让她心里满是安全感,那是山本去世后,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萧燃检查了一下她的手肘,只是擦破了点皮,不算严重。

“先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咱们再出发。”

他拿起竹筐,“东西都让我来拿吧!”

桃酱见状,又重新露出了笑容,扑到萧燃的怀里,拉着他衣角晃了晃:“萧叔叔最厉害了!我们一定能捕到好多鱼!”

萧燃扛着渔网走在最外侧,看着眼前的木头小渔船,船身斑驳开裂,边缘还缠着好几圈加固的麻绳,摇摇晃晃得让人心里没底。

他想起桃酱方才提过的铁皮船,随口问道:“对了,桃酱说的铁皮船,村里有人会开吗?”

这话刚落,桃酱就抢先开口,语气骄傲:“萧叔叔,我爸爸以前就会开!我爸爸的铁皮船可大了,能装好多好多鱼呢!”

萧燃有些讶异。

暗自想:铁皮船一般的普通渔民不能开得上。

除非是有官方许可的渔业商户,要么是技艺顶尖的资深船工,山本居然能开上铁皮船,倒是个有本事的人。

想来绫香原本该过着安稳日子,有丈夫的手艺撑着,母女俩不愁温饱,哪用得着靠补渔网、捡贝类勉强糊口,全是因为山本意外去世,家里的顶梁柱倒了,才变成了这样子的境地。

他正想着,身旁的柰子已经轻轻拍了下桃酱的后背,眼神示意她别多说,低声道:“桃酱,别乱说话。”

她转头看向绫香,满脸担忧。

姐姐这些年最忌提起山本,每次谈及都要暗自难过许久,生怕这话勾起她的伤心事。

可出乎柰子意料,绫香并没有露出悲戚之色,反倒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抬眼飞快地瞥了萧燃一眼。

“没事的柰子,都过去五年了,我也该走出来了。桃酱只是个孩子,说的也是实话。”

她的目光落在萧燃身上,显然是将萧燃当做日后的依赖了。

柰子见状,瞬间领会了姐姐的心思,暧昧一笑。

来回扫了眼二人,没再多说什么,低头帮桃酱理了理衣襟。

就在几人准备将木船推下海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不准走!”

“绫香,停下!”

萧燃回头一看,眉头紧皱。

佐藤竟然带着四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赶了过来,为首的是个面色严肃、脊背微驼的老人,正是绫香亡夫山本的大伯,佐藤俊二。

几人个个面色阴沉,气势汹汹地堵在岸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萧燃,来者不善呢。

“岛津绫香!萧燃!”佐藤俊二率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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