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秋挑了几本自己觉得不错的复习资料,这才满意而归。
等两人回到石岩村时,天已经黑了。
这个年代的农村,没有电灯,没有电视,更没有别的娱乐活动,村民们向来都是天黑睡觉。
可李锦秋却有些不习惯。
作为21世纪的牛马,从来没有8点过睡过觉。
并且融合了格斗精通技能之后,他感觉有用不完的力气,完全睡不着啊。
于是,进屋后,他就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然后便开始着手处理那块刚买回来的新鲜猪肉。
晚上处理,有几点好处。
主要是是安全,能避开村里人的耳目,免得猪肉和票证的来源被人察觉,到时候流言蜚语四起,自己可不好解释。
毕竟在这个年代,任何出格的举动,都可能引来麻烦。
他一边处理猪肉,一边在心底默默盘算:
眼下先在村里稳住脚跟,吃穿不愁后,等高考结束,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就立刻搬走。
没过多久,厨房就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李锦秋当着大勺师傅,弄着红烧肉。
肖雪一直守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声影。
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她下乡这么多年,基本上没吃过肉。
大多时候都是凑窝窝头、野菜,就算偶尔吃到一点肉,那也只是一点肉汤。
从来那么吃过红烧肉。
光是闻闻,就觉得好香啊。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读过书、还会做饭、有素质、和村里的人完全不一样。
“站在那儿发什么愣,碗筷都摆好了,过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李锦秋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递到肖雪面前。
肖雪没有再推辞客套,伸手接过筷子,轻轻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慢慢送入口中。
嗯?
她忍不住满足的眯起了眼睛,眉眼弯弯,对着李锦秋郑重的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的赞叹和认可,心里对李锦秋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一顿饭吃得安稳又满足,酒足饭饱之后。
肖雪望了望门外,又偷偷看了看李锦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
“李锦秋,晚上我能不能在你家借宿一宿啊。”
“你别误会,前几天队里其他人都去上工了,唯独我那天身子不舒服请了假,独自留在知青点歇着,没成想就坏了。
“王平瞅着我孤身一人,就闯进来对我动手动脚,我好不容易趁他不备才跑了出去。”
“我在村里转了几个小时,等到天黑后,我以为他早走了,就准备回去看看,哪知道他一直守在知青点门口,熬到夜里十点多才肯离开。”
她攥紧手心,声音很低,一脸的无助与窘迫:
“我现在要是回去,我害怕他还在。”
“我知道咱们素来不熟,我一个知青留在你这单身汉家里过夜,传出去必定惹人非议,坏了名声,可我实在走投无路。”
“你好人做到底,就再帮帮我吧,这事就咱们天知地知,我暂住一晚,天不亮就离开,绝不被旁人看见,绝不传闲话,也绝不连累你。”
原主李锦秋似乎也听过这件事,知道王平是什么样的人,见肖雪实在走投无路,便索性好人做到底,轻轻点了点头。
......
两人简单收拾了碗筷,打了凉水洗漱完毕。
收拾妥当走进卧室,两人同时愣了一下,狭小的屋子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架床,铺着单薄的褥子,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落脚歇息的地方。
一瞬间,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尴尬起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让人想入非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暧昧。
肖雪紧张的攥着衣角,指尖反复揉搓着,脸颊再次涨得通红,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低着头,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张了张嘴,却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低着头,一脸的窘迫和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化解这份尴尬。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气氛越来越压抑,李锦秋终究是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轻声说道:“你是女生,你睡床吧,我找些干草铺在地上,打个地铺。”
此时正值初秋,夜里还不算凉。
打地铺他完全能忍受,更何况他如今身体强健,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可肖雪听到这话,心里却瞬间涌起了一股浓浓的愧疚。
明明是她在麻烦人家,又怎么好意思处处占便宜?
经过这大半天的相处,她早已看得明白,李锦秋这个人,看似话少冷淡,实则沉稳内敛,心思缜密,品行端正,绝非那种轻浮孟浪之徒。
反倒和自己一样,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知书达理的同类,和他相处,只会觉得安心,绝不会有半分不适。
肖雪犹豫再三,咬了咬下唇,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声音细若蚊呐,轻声说道:
“要不……你也上床睡吧,这床够宽,咱们各睡一边,不碍事的。”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李锦秋故作疑惑,微微皱了皱眉,像是真的没有听清她的话。
肖雪只感觉面颊一阵阵的火热,根本不好意思继续说话。
只是默默抬起手,轻轻指了指身旁的木架床,然后迅速低下头,再也不敢看李锦秋的眼睛,一脸的羞涩。
李锦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了然,也没有再故意逗她: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一起凑合一晚。”
肖雪闻言,如释重负,又羞又窘,连忙脱下衣服后,就急忙钻进了被窝,然后紧紧背对着墙壁,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往床边靠,留出大大的一块空位。
尽管肖雪的动作很快。
但是李锦秋还是看到了。
嗯。
很白。
李锦秋强压下心里的躁动,小心翼翼的躺在了床的另一侧,尽量和她保持着距离,不敢有半分逾矩的举动。
身旁若隐若现的传来肖雪的体香。
对李锦秋而言,这无疑是一种煎熬的考验,他只能默默凝神,稳住心神,不敢有半分分心。
这女人,怎么就对他不设防啊?
随后他的视线不受控制的下意识扫过身旁肖雪微微起伏的肩头曲线,忍不住暗自腹诽:
这应该是D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