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到家中,窗外已经是暮色。
璀璨的霓虹点亮黑夜,亮着路灯的车道像蜿蜒在城市的卧龙。
姜以沫疲倦地瘫在沙发上,重生后,她没睡过一个好觉。
只要睡着,就会梦到上一世痛苦的碎片。
紧接着惊醒后,总是充斥在身临其境的恐惧中。
一次又一次,像阴影一般笼罩着姜以沫。
或许是今天太累,稍微在沙发上躺了会,女人就觉得眼皮很沉重,就在她试着闭上眼睡觉时——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过于急切的门铃声吓了姜以沫一跳。
她扭动着僵硬的脖颈,打开门,就看到贺博衍冷漠嗜血的脸。
不等姜以沫开口说话,脖子上先传来窒息般的钳制。
男人掐着她脖子,摁在墙上,长腿轻松把她反抗抬起的左脚别在右脚,深邃的眉眼藏匿在阴影之下,阴冷且生畏。
“从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耍我的!”
“你根本没有匹配的肾源,姜以沫,整个海城都找不到像你这么胆大的女人了。”
贺博衍的指尖隔着肌肤触到她跳动的大动脉,薄唇像宣判死亡一般:“见过杀鸡吗?刀划破大动脉,血流干就死了。”
姜以沫去扣他的手,却纹丝不动,伴随着氧气的稀薄,她的脸从红到紫,杏眸里闪烁着泪光,求生欲让她娇弱的身子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啪’的一声,贺博衍的脑袋被砸偏。
掐着脖子的手,短暂的松懈,姜以沫贪婪的呼吸着,看到男人缓慢投来阴冷且漆黑的视线,当即神经绷紧。
女人朝着房间跑去,还未来及关门,一只脚卡住了门。
“姜以沫,乖一些,我还能让你舒服的去死。”
贺博衍轻松的推开被女人抵住的门,看到她腿软的跌在地上,男人漆皮红底的皮鞋款慢靠近。
“我没有撒谎,肾源就在那个地址。”姜以沫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上一世贺博衍找到的肾源,就是这个地址,为什么会不对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挡住了门外透进来的光,气场凛冽带着骇人的肃穆,让人忍不住的瑟缩。
“还嘴硬。”
贺博衍的皮鞋踩到女人的脚踝,稍微一用力,就惹得姜以沫吃痛叫出声,“我发誓,我没有说谎,呃.......”
“你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信。”
男人一整个下午,从满怀期待到心如死灰,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姜以沫眼尾泛着浅粉的红,吃痛到脸颊挂上莹莹泪光,试图伸手去推他的脚,发现胳膊拧不过大腿。
“你不信我,柳晴就会死。”
女人痛到红了眼,索性破罐子破摔,倔强仰着小脸,嗔怒的瞪着他:“你踩吧,把我的脚踝踩碎了,我也是这句话,我没撒谎。”
“不见棺材不落泪。”
贺博衍见她这副不死心的样子,把人提溜起来,还不等往外带,大门传来‘滴滴滴滴滴滴’的输入密码声。
男人身形微顿。
姜以沫知道是贺寒君回来了,求生的意识在脑袋里如同过电一般,当即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啪哒哒’衬衣的扣子拽的直接崩开,露出里面简易的白色胸衣,姜以沫濡湿闪着碎光的杏眸带着点威胁对上贺博衍的阴冷黑眸。
“要是看到我和小叔衣衫不整的待在房间里……”
女人手绕到身后将包臀裙的拉链缓慢拉下,面料顺着光滑的腿窸窣落下,她光着脚踩着地板,脸颊染上粉嫩的红,眼眸又亮又水灵,娇软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威胁:“咱们的关系就撇不开了。”
门外,贺寒君看着亮着的客厅灯,粗厉地喊了几声姜以沫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就朝着卧室走去。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贺博衍看到女人歪着脑袋勾唇笑的无畏,他下颌线绷成锋锐的弧度。
在贺寒君开门前,他反锁了房门。
‘咚咚咚——’贺寒君粗鲁地敲打着门:“耳朵聋了,在家喊你不出声!”
“别在里面装哑巴不出声,滚出来给我拿钱,我要和人合伙开公司。”
贺寒君没听到回应,促狭地眸子眯着看着紧闭的房门,疑声道:“姜以沫?你听到没有?”
此时的姜以沫将挂在身上的衬衣,挑衅地丢到男人脸上,看着贺博衍阴沉的能滴出水的脸,她的笑里带着刀尖舔血的感觉。
衬衣上带这样一股柑橘混合着莫吉托的酒香,让人闻之欲醉。
女人杏仁长甲戳在男人鼓鼓囊囊的胸膛,媚笑着凑近:“小叔,怎么办呢?要被抓奸了。”
贺博衍作为贺家的家主,和侄媳妇共居一室的事传扬出去,影响贺家声誉还会导致贺家股票大跌,这样的事,怎么算都是他吃亏。
“找死。”贺博衍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短刀,冰凉的触感抵在女人纤细白嫩的脖子上,他压着嗓音,威胁:“说话。”
“姜以沫!你听没听到我说话?”
客厅的贺寒君暴跳如雷,又跑过来‘砰砰砰’的敲房门:“妈的,你等我踹开门——”
“没用的男人才会花老婆的嫁妆。”
姜以沫被迫仰着脑袋,光着的脚钻进男人的西装裤腿,指尖才触碰到炽热滚烫的皮肤,就被无情格开。
贺博衍拿刀的手加了力道,警示的同时,女人娇嫩的脖子也多了道清浅的血痕。
‘嘶’的一声,女人倒吸一口凉气。
门外的贺寒君却被姜以沫一句话惹毛,‘哐哐’开始踹门砸门:“你要是没这点嫁妆,姜以沫,你以为你能嫁给我?”
“我们贺家家大业大,你一个落魄千金,正当自己是碟子菜了?快点把钱拿出来。”贺寒君持续的踹门。
贺博衍听了侄子的话,黑眸中的怒火更甚。
花女人的嫁妆,一事无成,自视过高。
这样的畜生当初就不该进贺家的门,真是有辱门楣。
男人拿出手机,给沈特助发了个信息。
没多久,踹门的贺寒君突然接到老宅管家的电话,吓得手都打哆嗦:“喂,管家,我爸为什么让我回老宅?”
“贺先生不喜欢等人。”
管家面对贺寒君,并没有多余的话说,简单交代完,便挂了电话。
贺寒君一想到下午被小叔当面训斥,这会子父亲又叫他去老宅,打骂肯定是跑不掉。
就是不知道零花钱会不会就此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