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嘴巴里说一样,心里又想另一样。
而且……她她她,她没开口,自己怎么能听到乔慕青的心里话呢?
见鬼了?
裴燃敏锐察觉,扭头扫了眼裴夏。
在看清他眼底的错愕时,心中有了几分猜测,再看周围,众人神色不一。
似乎……有一些人能听到乔慕青心里说的话。
是有什么规律呢?
裴燃审视的目光又落到李云慧身上,却见她只是生气,气恼的想把乔慕青撵走。
但并没有慌张等其他情绪。
所以,李云慧听不见!
裴燃很确定。
再看乔慕青那张瘦到下巴都削尖的脸,不由冷声对李云慧道,“我既然娶了乔慕青,就会好好照顾她的,这一点不用你们费心,裴家虽说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至少不会让她吃不饱穿不暖。”
李云慧:??
他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裴燃已经挪开目光,朝着乔慕青伸手:“走吧。”
乔慕青默默把手递过去,内心疯狂尖叫:噢耶,老公真棒,老公威武!
裴燃刚转身,就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但他飞快站稳,神色古怪的看了乔慕青一眼。
倒是裴夏,眼睛瞪的老大,错愕的看着乔慕青的身影。
这这这……
众人面面相觑,下一秒就又听到了乔慕青内心的声音:既然老公那么好,那裴月被男同学骗的事,我就帮帮她吧~
听到这句话,裴燃不由蹙紧眉头。
乔慕青怎么会知道裴月的事?还有裴月跟男同学究竟有什么事?
她怎么就说了一句就不说了?
裴燃内心有些着急,跟在后面的裴夏也停无语。
怎么会有人说话只说一半?
这不是纯粹想急死人吗?
可堂哥已经扶着那个瘦猴一样的女人上了自行车后座,他们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来接亲。
虽然……
他们都很讨厌这个下药算计堂哥的丑女人,但……
心里抓心挠肝的。
裴夏死死盯着乔慕青的身影。
自行车稳稳当当行驶在路上,乔慕青抓着裴燃衣摆,似有所觉,回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裴夏凶狠的眼神。
她不由收回目光,问旺财:【旺财,那个小年轻是谁啊?】
旺财当即语调高昂说道:【他是裴燃堂弟,裴家小叔的儿子裴夏,刚高中毕业,目前待业中。他从小就喜欢耍枪弄棒,痴迷武术,但他身体素质不行,就在外面认了个大哥……】
【倒也是,他那细狗身板,估计连板凳都拎不起来吧。】
裴夏:阿嚏!
总感觉有人在说他坏话。
裴家住在城西,县城边缘上了,骑车得四十分钟。
很快,车子停在一处小院外。
院子不大,却干净整洁。院里种着些普通花草,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门口挂着报箱。
正屋三间,东西各一间厢房。
院子里摆了四五张桌子,因为他们的到来,气氛一瞬间显得有些尴尬。
裴燃率先停好车,扶着乔慕青下来。
脚刚沾地,乔慕青就察觉到无数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
多少有些刺眼。
毕竟他们是真的厌恶自己。
“哥,这就是……”裴月穿着碎花衬衫,扎了两条麻花辫,从屋内跑出来。
在看到乔慕青的一瞬间,直接夸张的捂住了嘴巴。
“嫂子?我的天呐,她长得也……也太……”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因为她夸张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乔慕青身上。
裴夏也很糟心自家堂哥的这桩婚事,立刻接话道:“月儿,你是不知道,这一路上回来,街坊邻居探头探脑的,还以为咱哥从山里抓了只猴回来做实验样本呢!”
他这么一说,院子里顿时哄堂大笑。
“裴月,裴夏,住口!”
裴燃厉声呵斥,眼神冰冷地扫过堂弟和妹妹。
裴月不服气地跺跺脚,但总算没再大声嚷嚷,只是用力瞪了乔慕青一眼。
乔慕青可从不是个好相与的,她恶名在外,便也不惯着:“我有本事嫁给你哥,就算你不服,我现在也是你嫂子,你不服气就憋着!”
裴月没想到乔慕青居然敢怼自己,立刻就怒了:“乔慕青,谁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陷害我哥的,你这个不要脸的……”
“裴月!”
裴燃再次警告!
乔慕青默默吐槽:裴月你个恋爱脑,渣男都拿着你的钱带别的小姑娘去看电影,你还在这嘲讽我,你才是最可笑的!
裴月立刻指着乔慕青鼻子怒骂:“你胡说八道什么!”
乔慕青一脸无辜:“我胡说什么了?我刚才可没说话,你别什么事都冤枉我啊!”
裴月哑口。
刚才……
乔慕青确实没说话,那她听到的是什么?
裴燃眼神晦涩,审视的目光落到乔慕青身上,瞳仁深处是浓重的疑惑。
裴月真的拿钱给别的男人花,还被欺骗了?
目光再挪到裴月身上。
就见裴月纠结的手指搅着衣摆,脸色也很难看。
裴燃心中疑惑更深。
“好了,都别闹了,先进去吧。”
他会弄清楚的,看看一切是否如乔慕青所说。
不过刚想进屋,就被裴母周桂香拦住了去路。
她此刻正脸色铁青的站在门边,心里止不住的叹气:她那么优秀的儿子,被陷害娶了乔慕青,大好的前途都毁了!
哎哟,越想越糟心。
不过张半仙说了,之后可以改命,自己儿子最后肯定不会跟乔慕青在一块儿的。
想到这儿,她立刻去旁边灶房端了火盆出来。
“杵那儿做什么,赶紧跨火盆!”
说着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扔进了火盆里。
旺财立刻尖叫:【宿主宿主,别过去啊,那火盆里被扔了药粉,药粉含有致幻剂,对身体不好。】
乔慕青傻眼了:裴燃他妈疯了吧,怎么往火盆里扔致幻剂啊?想害我也不用一来就动手吧?
众人面面相觑:谁在说话?
裴燃听到乔慕青心声,立刻上前,刚走到火盆前便闻到了奇怪的味道:“妈,你扔了什么进去?”
周桂香心虚:“没……没什么啊?驱邪的东西,新媳妇进门,都、都得这样啊……”
见她这副样子,裴燃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他母亲常年迷信,对张半仙最是信服。
估计又是那什么张半仙出的主意。
裴燃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又严肃。
那火盆里飘出的气味,带着一丝甜腻和刺鼻的一样,绝非艾草或者朱砂。
他常年与实验室的化学试剂打交道,对这种非自然产生的刺激性气味格外敏感。
再加上乔慕青心里的嘀咕,裴燃立刻询问:“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又是那个张半仙给你的?”
周桂香被自己盯得有些心慌,却还是嘴硬:“能、能是什么?就是写驱邪避秽的香灰而已,你懂什么,这是老规矩……”
“妈,你这是胡闹,你……”
裴燃又气又急,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乔慕青直接拿起旁边一个盛水的搪瓷缸子,毫不犹豫朝着燃烧的火盆泼了过去。
只听噗呲一声,火苗猛地窜高又迅速熄灭。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子甜腻刺鼻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