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的虞婉宜立刻黏了上去,伸手紧紧抱住裴延彻的胳膊,故意将柔软的胸脯往他手臂上蹭,声音娇媚入骨,“阿彻……”
可裴延彻此刻满脑子都是和傅家的合作,根本没心思应付她。
他不耐烦地一把甩开她的手,语气冷硬,“别闹,我还有事。”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书房,留下她一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虞婉宜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身冲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甩上门。
她一眼瞥见桌上的玻璃杯,随手抄起就狠狠砸在地上!
“砰!”
玻璃碎片四溅。
她喘着粗气,眼底翻涌着恨意,咬牙切齿,“叶棠!你给我等着!我早晚要弄死你肚子里的那个孽种!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痛不欲生,被裴家抛弃的模样!”
叶棠回了房间,反手将门反锁,隔绝了楼下的一切纷扰。
她缓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好像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没结婚之前,她是意气风发的叶家千金,浑身透着蓬勃的朝气,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明媚。
那时候不管是同学还是朋友,都说她是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姑娘,走到哪里都能带来光亮。
可自从嫁入裴家,为了要一个孩子,她的人生就彻底偏离了轨道。
三年来,她不停歇地调理身体,汤药喝了一帖又一帖,肚皮上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脸色也常年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为了备孕,她不能做医美,不能用功能性太强的化妆品,就连最基础的化妆都要尽可能避免。
久而久之,原本精致的脸庞变得憔悴不堪,眼下的乌青像晕开的墨,怎么都遮不住。
更别说穿着打扮了,常年要去医院打针复查,她的衣服全是宽松舒适的款式,怎么方便怎么来,早就忘了精心挑选穿搭是什么滋味。
反观虞婉宜,天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名牌包换着背,精致的妆容衬得她愈发娇艳,活脱脱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冰冷,恨意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狂滋生。
她恨裴延彻,恨他的欺骗与利用,恨他将自己的真心与期盼碾得粉碎!
这笔账,她迟早要讨回来!
她更恨虞婉宜,恨她的虚伪与恶毒,恨她觊觎自己的位置,还一次次想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样的人,她自然也不会放过。
今天那碗安胎药,十有八九被虞婉宜动了手脚。
既然对方都已经把刀子架到了她脖子上,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反正早晚都要撕破脸报复,不如就从现在开始,至少这样,她能活得舒心一点,不用再强装隐忍,看那些人的脸色!
想到这里,叶棠冷笑一声,按下了桌角的呼叫按钮。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吴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不耐烦的敲门声。
“少夫人,您叫我?”吴嫂推门进来时,依旧是那副板着的臭脸,嘴角向下撇着,仿佛谁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叶棠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进来,把门关上。”
吴嫂不情不愿地照做,反手带上门后,语气愈发不耐,“您到底要干什么?有话快说,我还有活要干呢!”
叶棠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下一秒,不等吴嫂反应过来,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的一巴掌就甩在了吴嫂的脸上。
她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叶棠,“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叶棠反问,“你一个裴家的佣人,不过是条看家狗,也敢对我这个正牌裴家夫人摆脸色,汪汪叫?你真以为虞婉宜能稳坐裴家女主人的位置?我告诉你,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她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逼得吴嫂连连后退,“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你真以为裴延彻和虞婉宜那点所谓的真爱能持续多久?”
“想必你也听说了,因为我,裴家才有机会和傅家合作。这笔合作涉及的利益,足足上亿,你觉得虞婉宜能做到这一点吗?”
叶棠眼神轻蔑地扫过吴嫂煞白的脸,“她不能,所以现在,你该清楚自己该为谁做事了吧?”
吴嫂捂着发烫的脸颊,恨恨地瞪着叶棠,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只知道跟着老夫人和裴先生做事,轮不到你一个外嫁进来的女人指手画脚!”
“是吗?”叶棠挑眉,“行,既然你听不懂,那我就只能让裴延彻辞掉你了。没有了裴家的工作,你觉得自己还能做什么?去其他豪门当保姆?恐怕没人会用你吧。”
“你在裴家干了这么多年,在外人眼里,你就是对裴家忠心耿耿的狗,哪个家族会愿意引狼入室?到时候,你就只能去做那些一个月几千块钱的粗活,勉强糊口。”
“你胡说!”吴嫂声音尖利地反驳,色厉内荏道,“裴先生不可能辞退我!我在裴家做了十几年了,老夫人都待我不薄!”
“大可以试试。”叶棠双手抱胸,“你觉得,是你这个可有可无的佣人重要,还是我能给裴家带来的亿万利益更重要?”
“裴延彻是什么性子,你比我清楚,在利益面前,别说你一个佣人,就算是虞婉宜,他都能随时舍弃!”
吴嫂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叶棠的话很有道理。
而且眼前的叶棠确实和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样子判若两人,浑身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场。
可转念一想,谁知道她能靠着傅家的合作嚣张多久?
裴延彻对虞婉宜的心思摆在那里,老夫人也默认了虞婉宜的存在,比起叶棠,还是虞婉宜更有可能坐稳裴家夫人的位置。
打定主意,吴嫂依旧捂着脸,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用沉默来应对叶棠的威胁,显然是不愿妥协。
叶棠见状,也不恼,反而轻笑一声,“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把话挑明了。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