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路,你继续死心塌地为虞婉宜做事。我也不拦你,但明天我就会让裴延彻辞退你。我不可能留一条随时会咬人的毒虫在身边,而且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从裴家走得一点都不光彩,让你在整个保姆圈都抬不起头!”
“第二条路,你为我做事。这样你不仅能保住现在的饭碗,安安稳稳拿工资,只要你尽心尽力,我还能给你额外的好处。”
“你以为虞婉宜是什么良善之辈?你跟着她,不过是与虎谋皮。她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想害,真等她坐稳了位置,第一个要清理的,就是你这种知道她太多龌龊事的人!”
吴嫂脸色难看,沉默了许久才抬眼。
她不得不承认,叶棠说得没错,自己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就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继续跟着虞婉宜,未必能得好下场。
得罪现在有傅家撑腰的叶棠,更是分分钟丢饭碗,怎么选都是两难。
但吴嫂在裴家混了十几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虞婉宜先前让她做的那些龌龊事,她都悄悄留了后手,聊天记录存着,药渣也没丢,甚至还偷偷录了几段关键对话。
真要是哪天虞婉宜敢过河拆桥,她就把这些证据全抖出去,大不了鱼死网破。
只不过这件事,她绝不会对叶棠透露半分,谁也不能成为拿捏她的筹码。
叶棠将吴嫂的挣扎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
她知道对方根本不会真心归顺,而她要的本就不是真心,只是一把能替她探路,办事的刀。
等日后她彻底站稳脚跟,手握傅家合作的筹码,就算吴嫂手里有什么把柄又如何?
届时的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裴家少夫人!
吴嫂这点小动作,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
叶棠抬腕扫了眼腕表,语气淡漠,“我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想清楚再回答我。”
吴嫂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看向她,“不用考虑了,你不就是想让我帮你做事吗?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保证,不让裴先生辞退我。”
“爽快。”叶棠满意点头,“你是个聪明人,我保证,你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现在,说实话,虞婉宜在那碗安胎药里,到底加了什么?”
吴嫂下意识压低声音,“是少量的堕胎药,剂量很轻,第一次喝可能就有点见红,让人以为是孕期正常反应,查都查不出来。”
“她怕一次下重手把孩子弄掉,容易引火烧到自己身上,才想分多次慢慢喂,等药性累积够了,孩子自然保不住,到时候谁也怀疑不到她头上。”
“果然够阴毒。”叶棠眼神憎恶,随即又恢复平静,“我记得虞婉宜为了维持她那副模样,每天都要喝一碗养气血的补汤,对吧?”
见吴嫂点头,她继续道,“从今天起,你在她的汤里加点东西。”
说完,她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不起眼的白色药盒。
她把药盒丢给吴嫂,“这里面是激素药,我以前为了备孕调理身体时吃过。虞婉宜天天喝大补的汤,身子本就燥热,再加上这激素,肯定会有所反应。”
“你尽管放,控制好剂量,别让补汤变了味就行。放心,这东西吃不死人,只会让她好好尝尝苦头!”
吴嫂接过药盒,手微微发颤,却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她放好药盒,快步退出了房间,仿佛多待一秒都觉得压抑。
叶棠重新坐回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眼神冷冽的自己,低声呢喃,“虞婉宜,你处心积虑想害我,你的报应,马上就要来了!”
晚上十点。
因为白天的计划落空,又被裴延彻冷待,虞婉宜心情差到了极点。
她连晚饭没吃几口,就气冲冲地回了房间。
吴嫂按照叶棠的吩咐,将适量的激素药混入温热的补汤中,端到了虞婉宜房间。
她现在满心烦躁,根本没多想,端起碗就一口气喝了个干净,随后便洗漱上床睡了。
第二天一早。
别墅中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啊——!我的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棠放下手中的筷子,故作惊讶地抬眸望去。
就见虞婉宜穿着一身性感的真丝睡裙,头发凌乱,赤着脚慌慌张张地从客房里跑了出来。
她那张原本光滑细嫩,妆容精致的脸,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痘痘,大部分都已经发炎红肿,有的甚至还冒了白头,看上去触目惊心。
叶棠捂住嘴,语气夸张,满脸讥讽,“哎呀,婉宜妹妹,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也太吓人了吧!你快别愣着了,赶紧去医院看看啊!不然再耽误下去,要是留了疤,恐怕以后都没办法见人了。”
说完,她还故意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放下筷子,一脸嫌弃,“唉,我突然就没什么胃口了,这早餐我不吃了。”
叶棠看着虞婉宜恨不得吃人的表情,再次火上浇油,“你也知道,怀孕的人胃口本来就不好,放心,你的原因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虞婉宜捂着脸,脑海里猛地闪过昨天叶棠拒绝喝安胎药的模样。
她肯定是知道了!
知道自己在药里加了东西,所以才反过来报复她!
从小到大,她得天独厚,脸上连颗痘都不长,怎么偏偏在给叶棠送完安胎药的第二天就变成这样?
除了叶棠,不可能有别人!
这个女人,竟然敢毁她的脸!
虞婉宜彻底疯了,眼底布满血丝,朝着叶棠猛扑过去,“叶棠!你敢毁我的脸!我要杀了你!”
叶棠早有防备,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脚步轻盈地向旁边一闪,恰好避开了这致命一扑。
同时,她手腕微微一扬,桌上盛着热牛奶的玻璃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滚烫的牛奶溅得满地都是,还混着碎裂的玻璃碴。
虞婉宜收不住力道,往前踉跄了几步,脚下一滑,扑通一声重重摔在湿滑的地板上。
她下意识撑地时,右手正好按在了锋利的玻璃碎片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疼得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啊——!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