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以为自己沉默,这件事就会这么过去了。
在感受到身后那道刺人的视线收回去时,林稚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景时商看着背对自己的林稚,眼神暗了暗。
若今天他不开口哄林稚,今后怕是没几天太平日子过。
景时商翻身上了床,打算去拿自己存下的私房钱,然而在他刚刚有动作的时候,脑袋里便一阵天旋地转。
紧接着便‘砰’的一声栽倒在了床上。
而他弄出的动静也直接引起了林稚的注意,她起身看向景时商,见他蜷缩着身体,急促呼吸,脸上更是浮起了阵阵红晕。
“喂?景……阿田!你怎么回事?”
林稚一时嘴快差点喊出了景时商的名字,话到嘴边才想起原主对他的称呼是什么。
看着景时商不对劲的模样,林稚上前推了推人,发现他的身上十分滚烫,明显体温不正常。
在现代的林稚本也是医生,此时看到他状态不对,第一时间便抓起了他的手腕,准备把脉。
只是在林稚刚抓起景时商手腕时,忽然紧闭双眸的男人睁开了双眼,并且反客为主,紧接着便一把将林稚推在了床上,而他整个人也都压在了林稚身上。
独属于男人荷尔蒙的气息将林稚包围,她双手抵着男人精壮的胸膛,看见了男人眸色之中的情欲。
靠!
刚才景时商正常的样子,让林稚差点忘了现在的景时商还中着药呢!
看着他现在的状态明显是药效上来了!
景时商此时也反应过来先前林稚给自己的那杯水里掺和了什么东西,他能明显感觉自己小腹下的冲动,再加上身下女人的挣扎,让他的身体愈发躁动不安。
二人气息交缠,景时商垂眸看着林稚一副惊慌模样,像是被吓到的小兔子,红唇紧咬在此刻看着便格外的诱人。
他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眼中也浮起了一抹妥协:“夫人无所不用其极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不是,这都是误会,你先起来我有办法让你冷静下来。”
看景时商的模样,林稚便知道这位大反派此刻要在心里恨死她了。
可恶的原主给她挖的都是什么坑啊!
“呵,夫人又在玩什么手段,现在这情况不刚好如了你的愿吗?”
景时商完全不信林稚会给自己解药,眼下这情况要么他活活憋死,要么只能顺从林稚心意。
想到这里,景时商眸色完全昏暗了下来,他抓住林稚的双手将她举过头顶,身子也伏了下来。
看着景时商要来真的,林稚也拼命挣扎了起来,男人温热的鼻息撒在了林稚的颈窝,感受到男人的薄唇落在了她脖颈处,林稚如同触电一般。
他的另外一只手逐渐向下,最后挑开了林稚的衣衫,而他的手更是没有停止的意思,往林稚的腿间探去。
眼看就要擦枪走火,林稚弓起了身子,踹在了景时商的那条瘸腿之上。
“嘶……”
在景时商吃痛的一瞬间,林稚挣脱了束缚,并且翻身下了床,还将衣衫裹紧了几分。
本就腿没有好利索的景时商,此刻吃了一击,额头布满了细汗,疼痛也让他恢复了几分理智。
“夫人,你还有哪里不满意吗?”
林稚见他如此痛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但事急从权她也来不及想太多。
“你,你等等!”
丢下这话,林稚转身过去背对着景时商作势要去找东西。
实则她是想要去看看,自己的空间里有没有跟着自己而来。
当林稚的意识沉进去的时候,她面色一喜!
她的空间也跟着自己来了!
这是林稚在现代觉醒的空间,为了方便虞晚不仅将自己的实验室给搬了进来,还往里面存了不少的药品。
空间里随着林稚的想法而变化,此时她找出了对症的药,随后又拿出了银针。
背对着景时商假装从房间唯一的柜子里找出来,随后朝着景时商走了过去。
看着林稚拿着针朝自己走来,景时商拧眉。
这女人又打算怎么折腾他?
“别动。”
就在景时商身体燥热再次准备浮动起来时,林稚清亮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紧接着他便感受到一阵刺痛。
林稚将银针刺入了景时商的几个穴位,趁着他不备又往他嘴里塞进去了一粒药丸,景时商下意识的想要吐出来,却被林稚手疾眼快捂住了嘴。
景时商抬头皱眉看向了他,此时二人距离极近,他甚至都能够感受到林稚手心的温度,在鬼使神差之际,他咽下了药丸,身上的燥热也渐渐褪去。
看着他吞下了药丸,林稚这才松开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景时商异样的目光,林稚靠着景时商在他的穴位上轻捻银针,以便让他快速的散去药性还不伤及身体。
“夫人这是又要玩什么新花样吗?”
当景时商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林稚才低头看向了他,黑眸浸透着嘲弄撞入了林稚的视线,即便此刻他的发丝凌乱,也挡不住这张绝世的容颜。
林稚意识到二人距离太过危险后,便迅速拔下了银针,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她沉下了脸,蛮不讲理地开口:“你动手打我!如今还想睡我?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我看这日子也不用过了!我们和离!你爱找谁找谁!”
说完这话后,林稚便观察起了景时商的神色。
她阻止了原书中的剧情,按照道理来说,景时商也不会彻底恨上自己,若是他愿意答应和离,主动离开她,那林稚更是省事!
然而,景时商却沉默了下来。
许久之后,他才说了一句:“夫人说什么话呢,不是你说如今我二人相依为命吗?今天是我的错,夫人别怪我。”
听到他如此说,林稚便皱了皱眉。
到底有救命恩情在,景时商又不是一个不负责的人,不可能因为林稚的一时气话就直接抛弃她吗?
也是,若景时商但凡狠下心,也不会让原主在书中蹦跶那么长的时间。
而且如今景时商的腿瘸了一条,就这么离开怕也是无处可去。
要是自己把他的腿给治好了,景时商会离开吗?
“行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上山采药呢!”
林稚学着原主的样子不耐烦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再次爬上了床,背对景时商躺了下来。
看着林稚的背影,景时商眼眸逐渐变得深沉,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也跟着上床躺了下来。
今天的这场闹剧算是结束了。
熄灭了烛火,房间安静了下来,而林稚背对着景时商因为刚才的事心里一直‘咚咚咚’跳个不停。
不行,她得赶紧想办法离开,否则跟景时商这样捉摸不透的人多待一天,对林稚的小心脏都是一种负担。
黑暗中,林稚思索着要如何将景时商这个烫手山芋甩开,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第二天她起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林稚穿好了衣服出去,发现景时商正在做早饭。
当一碗稀粥和野菜端到桌上的时候,林稚蹙了眉。
景时商见她这样以为她又不高兴了。
“夫人,这一批的药材还没卖,家里没钱了,等你上城里卖了钱,就能吃点好的了。”
林稚坐下拿起汤勺舀了一下碗里的粥,里面根本就没有多少米。
她抬头看了看景时商,明明既好看的一张脸,但此刻身形消瘦,脸色蜡黄,俨然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家里的钱都是原主在管,景时商除了上山采药,还要照顾原主这个巨婴,每次卖出去的钱,除了买米买面,剩下的全都让原主给嚯嚯完了。
而且这其中景时商还要攒下一些私房钱,以面对每次原主的纠缠。
以至于两人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当然准确来说是景时商一个人,原主对自己那是一点不差的!
但凡原主稍微拿钱给景时商看看他那一条腿,他也不至于瘸了那么长时间!
林稚五味杂陈,心情颇为沉重的开口:“我今天吃完饭就进城。”
“嗯。”景时商应了一声,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夫人,家里的米面都没了,这次你一定要多买一些。”
闻言,林稚便清楚,原主嚯嚯钱的事,景时商那也都是知道的。
但他没有办法。
之前跟原主提过,原主每次都拿景时商受伤的事情说,自己曾经如何如何辛苦,他如今又是残废,总之各种PUA,为自己乱花钱找借口。
久而久之,景时商也懒得多说了,吃不饱就吃不饱,总比让林稚闹一顿强。
想着景时商的遭遇,林稚都觉得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遇上了原主这一个奇葩。
也不怪他之后对原主下手那么狠。
林稚不嘻嘻。
为了自己跑路能够顺利,她得努力攒钱才行,还要顺带着将景时商的腿给治好,真是压力巨大啊!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等吃完饭,景时商背上了篓子,一瘸一拐的便出门上山去了。
为了能跟原主少见面,景时商每次上山一待就是一天,一直到太阳下山这才回家。
可见对林稚是厌恶至极。
看着景时商的背影,林稚也没闲着,收了家里的药材,拿上了全部的钱,便直接进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