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在倾盆大雨落下时,山中的温度也陡然降低了下来。
不仅仅是温度降低,连带着天色昏暗,林稚踏入山中的时候,视线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阿田!你在哪儿!”
林稚走着景时商最常走的那条山路,在路上一直不停的喊着。
然而雨声将她的声音吞没,也传不了多远。
眼下瓢泼大雨,别说林稚一个正常人行走都十分困难,景时商一个瘸腿还不知是何种情况。
原本林稚是不想管的,可她到底还是没过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儿!
她还是太善良了,见不得一条人命就这么白白死掉!
“阿田!阿田!”
林稚不停的呼喊着,身上即便是披了蓑衣,她的衣衫也都被浸湿了不少。
然而找了一个时辰都未曾见景时商的身影。
而林稚的声音此时也已经嘶哑了不少。
可她仍然没有放弃,一寸一寸的反复在山中寻找着景时商的身影。
上下山的道路只有这一条,若是景时商走下山的路,他们肯定也会能够碰到。
“嘶……不行了,再这样找下去的话,人没找到,我也要晕倒在这里了。”
林稚已经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冷,呼吸也有一些困难。
正当她琢磨着要不要离开离开的时候,忽然脚下一个东西绊了她一脚,让她直接摔在了泥坑里面。
“什么东西!”
林稚吃痛喊了一声,等她转头看去的时候,发现是已经晕倒并且被雨水给浸透的景时商。
“阿田!”
看到景时商后,林稚都顾不得自己疼痛,便直接扑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他昏昏沉沉的样子,林稚暗道不妙,直接抬手在他的脸上拍了几巴掌。
“喂!醒醒!不能睡!”
原本紧闭双眼准备等死的景时商在听到一阵焦急的声音时,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目的是林稚那张担忧的脸和惊喜的神色。
她是来找他了吗?
“你能起来吗?现在雨太大了,我们得找个地方避雨,我扶你起来好不好!”
林稚大声的喊着,希望能让景时商清晰几分。
而往日这种声音景时商听到的只有谩骂和指责,如今听到她的关心,景时商心中微动。
看着林稚那张在外面冻得发白的脸以及担忧的模样,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他强撑起了精神,在林稚的搀扶下艰难的起了身。
“扶好我。”林稚的声音很稳,让人莫名的安心下来。
景时商将大半的身体都依靠在了林稚的肩膀上,她一步一步的吃力往前挪动,眸色之中全是坚定之色。
这也是景时商除了昨天晚上第一次近距离的感受林稚。
她的身体都是软软的肉感,一看平日里没少偷吃,竟然把自己养的这么好。
林稚不知道景时商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心中腹诽自己,她扶着景时商一路半拖半拽的往一个方向而去。
她记得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处山洞,他们正好可以去那边避雨。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到地方后,林稚已经完全脱力了。
而景时商则被林稚丢在了一边躺在了地上。
再缓了半天之后,林稚便看向了景时商:“你没事吧?”
景时商躺在地上紧紧抿唇没有说话,林稚以为他晕过去了,正准备上前查看的时候,他的声音响起了。
“对不起。”
“什么?”听到他莫名的道歉,林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景时商只好又说了一句:“都怪我是个废人拖累了你,还要让你冒雨上山来寻我。”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但林稚却听出了浓浓的自卑。
也是,不管失没失忆景时商都是一个十分高傲的人,他何时如此狼狈过。
沦落到被一个女子相救,恐怕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许吧。
林稚皱了眉,想也不想的扑到了他的面前,跨坐在了他的身上,摆着他的脸正对自己,林稚还嫌压迫不够,身子微微低下,眼睛直直的望着他。
“我若嫌弃你是个拖累就不会冒雨上山,你少摆出这一副快死的模样!等雨停了,你还得跟我下山家里一堆活要干呢!知道吗!”
林稚温热的鼻息洒在了景时商的颈窝,感受到过她气息的地方传来一阵瘙痒,呼吸也有些凝滞。
即便林稚说的这番话并不是很好听,但确实让景时商周身的冷意去了几分。
感受到景时商心情好转,林稚面色才缓和了几分。
虽然暂且跟景时商绑定可她也不觉得对方是个累赘,也没这么想过!
“阿嚏!”
一阵冷风随即钻进了山洞之中,让林稚的身体抖了一下紧接着也打了一个喷嚏。
冒着大雨寻了一个多时辰,身上的衣裙早就已经湿透了,偏偏外面下着大雨,即便他们想要生火取暖,恐怕都找不到木柴。
这么冷要是扛一晚上,怕是第二天就要生病了吧。
正当林稚思索要如何解决的时候,景时商抓住了林稚的手腕,随后让她整个人都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这一行为出现后,直接让林稚拉响了警报。
“不,不是,景时商你要干嘛!”
景时商对自己不是生理性的厌恶吗?
如今干嘛主动起来?
还在野外这么刺激!
在林稚挣扎想要起来的时候,景时商再次抬手牢牢的控制住了她的腰肢,沙哑的声音也在黑暗中响起:“别动。”
“我觉得现在不是办那个事的时候!”
“你不是冷吗?或许我们两个报团取暖还能熬过这一晚上。”
景时商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下,林稚不动弹了。
她的头靠在景时商的身上,因为二人湿透的衣衫让彼此都更加能够感受到对方,而林稚更是能够听到景时商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寒风再度吹来,让林稚下意识的往景时商的怀中钻了钻,感受到对方的动作后,景时商的身体下意识的紧绷了起来。
林稚的手放在景时商的身上无处安放,想要为自己寻找一个合理的地方,但摸着景时商身上那硬邦邦的骨头,她总感觉自己无从下手。
正当林稚纠结的时候,景时商的声音再度传来:“夫人才安静了一会儿,便如此迫不及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