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扶持?呵!”
冬青冷笑。
“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金枝玉叶,是我该伺候您才对!哪轮得到您来照顾我?将军要是听见这话,还不活活打断我的腿!”
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今日终于说出口,痛快得很。
那股酸溜溜的劲儿顺着话音爬满屋子。
许初夏眉头紧紧锁住,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过是自己多吃了一口燕窝,便翻了脸。
【娘,你可算看见了!不是谁都配让你掏心掏肺的!别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根本犯不着!】
【再说了,她还真没说错啥!娘,你现在可是正经主子,她算什么?不过是个跑腿丫头罢了!】
小奶团心里直冒火,小拳头在识海里攥得死紧。
这个冬青,居然趁自己还没出生就欺负亲娘。
当真觉得小宝宝好欺负,软柿子随便捏是吧?
“谁的腿要打断?”
许初夏刚张嘴想解释几句,外头突然炸起一道冷声。
门帘被人一把掀开,寒风卷着落叶吹进来。
冬青当场一个激灵,脚都软了半截。
她猛地低下头,额角渗出冷汗,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完了,这话全被听见了。
她慌里慌张往后连退两步,眼神直勾勾盯着许初夏。
这将军最狠了,眼里容不得沙子。
“回将军,是我不太饿,燕窝喝不下。冬青也是好心劝我来着!”
许初夏咬了咬牙,到底没往别人背后捅刀。
再怎么说,冬青从前也是陪她一块儿长大的。
“真是这样!奴婢全是为了主子着真样才多嘴的!”
冬青的脸色在瞬间变了,眼眶迅速泛红,泪水立刻在眼中打转。
这声音刚落,许初夏腹中的小奶团就猛地一动,在肚子里狠狠翻了个身!
“不想吃也得吃!你不为自己考虑,肚子里的孩子也要顾着!”
南宫冥连正眼都没给冬青一个,脚步未停,径直走到许初夏面前站定。
“嗯!”
小奶团早就饿得不行,在肚子里不停地躁动。
如今又有将军亲口吩咐,许初夏不再犹豫,接过碗来,低头快速吞咽,三两口便将一碗温热的燕窝吃了个干干净净。
“还要一碗不?看你吃这么快,怕是你真饿了。”
南宫冥看着她吃完,眉头微蹙。
他宝贝的第一个孩子,哪能亏着半分!
旁边站着的冬青眼睛死死盯着那空碗,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原来将军也能有这副模样?
如果那个怀着孩子的是自己……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谢谢将军,我吃饱了,不用再添了。”
许初夏微微摆手,其实她自己根本不饿,只是胎里的小家伙闹腾得凶。
南宫冥眉头轻轻一跳,低声道:“身份不一样了,以后别再用那种称呼。”
“嗯……我知道了,夫君。”
许初夏脸颊微烫,低头小声应下。
这一切太像梦了,自己竟真成了姨娘。
“将军,请用茶!”
见两人眉来眼去,甜得发腻。
冬青牙根发酸,猛地挤上前,双手捧上茶盏。
同样是从少夫人屋里出来的丫鬟,凭啥许初夏就能一步登天?
论长相,论机灵,论手段,她哪样输给人了?
不过是命不好,没赶上这个机会罢了!
南宫冥伸手接过茶,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不搭理冬青。
“将军您别担心!我跟初夏亲如姐妹,照顾她那是应当的!”
冬青见冷场,赶紧又凑上前说了一句。
这话一出,果真奏效。
南宫冥终于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眼前这丫头穿着一身桃红裙子,亮眼得很。
“你叫什么?”
他皱了皱眉,总觉得见过这张脸,可一时想不起名字。
“奴婢冬青,和初夏一样,是陪嫁丫鬟。”
她低头福了福身,声音脆生生的。
这话刚落地,许初夏还没开口,肚子里的小家伙先炸了毛。
【就她?也配跟我娘并列?娘!快让她滚!瞧瞧她那德行,爹来了也不避,不是傻就是心怀鬼胎!】
小拳头在腹中乱蹬,顶得许初夏下意识抚住小腹。
她轻叹一口气,在心里哄着。
“哎哟,你急啥?冬青是来伺候咱们的,端个茶递个水,多正常啊。”
再说了,这人一直就在自己眼前晃,也没做出啥出格的事儿。
说话做事都在规矩内,挑不出错处。
况且南宫冥可不是普通人。
那是将军,平日里架子高得吓人,哪是谁都能靠近的?
自己能在他心里占个位置,纯粹是撞了大运罢了。
【娘!你听她说话那声儿,软绵绵的,装模作样!明摆着勾引我爹!我才不想一落地就有个姨娘喊娘!】
小家伙越想越气,小脑瓜嗡嗡响。
“你个小屁孩懂啥!爹的事轮不到你管,娘也插不上嘴!”
许初夏又好气又好笑。
这才多大点的孩子,倒管起亲爹来了?
等你生出来,是不是还得骑脖子上撒野?
想到那个画面,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娘,我渴了!要喝热的!我现在好冷!】
与其在这儿费口水,不如换个法子把冬青弄走。
她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冬青。
对方正微微垂首,看似恭敬,实则眼神时不时往南宫冥那边飘。
许初夏心里清楚得很。
冬青从小就跟着南宫冥长大,自认是府里最了解将军的人。
可如今不一样了,她怀着将军的孩子,地位自然不同。
这种时候更不能退让半步。
“冬青,去烧壶热水。”
“可……这儿有茶啊。”
冬青怔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她没想到许初夏真的会当着将军的面让她离开。
冬青舍不得走,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和将军说话,哪肯轻易退下?
她连忙提起茶壶,主动给许初夏续了一杯。
倒完茶后,她还特意将杯子往前推了推。
“李妈妈说过,茶性凉,伤胃,孕妇不能多喝。”
许初夏没动气,语气平和地解释。
“李妈妈说得也不全对,茶能解火,喝一点没事。”
她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示意自己并不忌讳这些。
当着南宫冥的面,冬青不好撕破脸,脸上依旧挂着笑。
可在心里,早把许初夏从头骂到脚。
她暗骂许初夏装模作样,仗着有了身孕就处处拿乔。
从前也没见她这么讲究,如今倒学会指使起人来了。
【娘!我不喝那个!我就要热白水!你不都说冬青是照顾咱俩的吗?让她干活去呀!】
小奶宝的声音提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