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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快撑不住了

疼劲儿立马窜上来,许初夏眉头紧锁,手死死按住小腹。

她咬住下唇,强忍不适,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生怕惹来更多责罚。

“谁给你胆子胡说八道?你以为披了层姨娘皮,就能在这乱喷口水?”

南宫冥厉声喝斥,脚步上前一步。

“念你头一回犯浑,我睁只眼闭只眼。再有一次——”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绝不留情!”

平日在军中,谁敢嚼这种舌根,早就拖出去掌嘴三十!

许初夏蜷在地上下意识护住肚子。

【娘!撑不住啦!快叫爹喊大夫啊!】

胎中小奶团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清。

疼痛从腹部迅速蔓延至腰背,一阵紧过一阵。

“将军!救救我!真的疼得受不住了!”

她强忍剧痛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和喘息。

“少来这套!别拿身子演戏骗我!这套花招我见多了,别想在我面前装可怜!”

南宫冥眉头紧锁,下颌线绷得死紧。

“将军!我没有作假!孩子真的不行了!快请郎中啊!”

她说完便弯下腰,抱着肚子蜷成一团。

南宫冥一低头,忽然看见她脸色刹那就没了血色。

“你怎么回事?”

这绝不是装的,她的状态太不对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蹲身一手托住她膝弯,一手扶住后背,将她打横抱起。

掀开被褥,小心地将她放平躺好。

“来人!快去请大夫!跑着去!”

他回头冲门外吼了一声。

随即转身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低了些。

“别怕,我已经叫人去请大夫了。”

“安安稳稳的,怎么突然动了胎气?我不是吩咐过要寸步不离照看吗?你们是咋当差的?耳朵塞驴毛了?”

“老奴当时正在灶上熬汤呢!后头发生的事,真是一点都不晓得!”

李妈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原本奴婢一直守在许姨娘跟前,是她亲口吩咐我去提热水的。”

眼下,谁最清楚屋里的状况?

那只能是将军了。

可这话要是说出来,那就是捅破天的大罪,冬青再傻也不敢开口。

啪的一声脆响。

姜砚敏终于赶到了,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巴掌。

打得太狠,冬青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我让你贴身照看,你倒好,人一转眼就没影了?现在还有什么事比她肚子里的孩子更紧要?要是孩子有个闪失,你也别想活着!”

姜砚敏的声音尖利急促。

冬青捂着脸,脸颊火辣辣地疼,眼睛里全是泪水。

周围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少夫人骂得难听,可字字戳中要害。

许姨娘若真的出了事,别说责罚,命能不能留下都难说。

府里上下都知道这一胎的重要性。

冬青从前嫉妒过许初夏受宠,也曾暗自不平。

可现在,她真心盼着那一胎平平安安。

“闭嘴!全都给我滚出去!”

南宫冥从屏风后大步跨出,脸色阴沉。

一个个干不了正事,全挤在这儿嚷嚷,光听着就烦!

老夫人拄着拐杖站着,深深叹了口气,到底没再多言。

她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由丫鬟搀扶着,慢慢向门口走去。

姜砚敏低头福了福,一句话也没敢顶,乖乖带领着丫鬟婆子们退出去。

将军从未这么冲她吼过。

走到僻静角落,姜砚敏才停下脚步,侧过头对身旁的宋妈妈笑了笑,压低声音问:“妈妈果然高招!你说,那小蹄子肚里的东西,还能留得住吗?”

“连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动静!”

宋妈妈也压着嗓子,眼里透着得意。

“刚才打听过了,血流了一大堆!那么丁点大的胎儿,哪经得起这个?要我说,十有八九是没了,不然将军哪会黑成那样?”

姜砚敏一听,心头的憋闷顿时一扫而空。

“妈妈想要什么?直说无妨。”

她转向宋妈妈,语气诚恳。

“替夫人办事是应当的,哪敢提赏?”

宋妈妈嘴上推辞,心里却明白。

如今她与夫人早捆在一条绳上了,荣辱与共。

“跟我还客气什么?”

姜砚敏干脆摘下头上那支如意金簪,别进宋妈妈发髻里。

“哎哟夫人,这可是您心爱的东西,可使不得!”

宋妈妈伸手要取,却被姜砚敏一把按住手腕。

姜砚敏目光冰冷,嘴角却扬起笑意,一字一句道:“我说给谁就给谁,你管得着吗?”

“配你戴正合适。往后的好日子多的是,你就安心跟着我吧!”

她说完便松了手,转身撩开帘子走出去。

内宅里的规矩向来如此。

府中上下谁不知道老夫人盼孙心切。

如今侧室无出,正妻又久未怀上。

若有谁能先诞下长子,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姜砚敏心里盘算得清楚,她早已备好调养身子的药方,每日按时服用。

只等时机一到,便能一举得逞。

姜砚敏一走,华大夫也把许初夏的情况看完了。

他放下银针,手指在脉枕上停留片刻,确认气息已趋于平稳。

随行的小童收好药箱,轻轻吹灭了床头那盏昏黄的油灯。

屋外更鼓声响起,三更天到了,夜风穿过回廊,吹动窗纸哗哗作响。

许初夏还躺在那儿,一点知觉都没有。

床边的丫鬟红着眼眶,几次想上前擦汗,又被老夫人拦下。

“华大夫,孩子没事吧?”

老夫人急得脚都没站稳,抢步上前就问。

她顾不上这些,只盯着华大夫的脸。

“命是保住了!我给她扎了安神定胎的针,药也开了。安胎汤一天三回,饭后温着喝。最重要的是心要静,不能受刺激,得好好躺着养着!”

华大夫心里门儿清,这肚子里的小家伙,可是全府的指望!

“辛苦您了,话我都记下了!”

南宫冥站在一旁,嗓音发沉。

方才姜砚敏的那一番做派他都看在眼里。

明知她是故意为之,却依旧拿她无可奈何。

许初夏醒过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屋内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蜡烛将尽。

她脑子昏昏的,迷糊了好一阵,才想起晕之前那阵疼。

“宝宝!宝宝你在吗?”

她低声唤了两声,声音嘶哑。

四周静悄悄的,没人应她。

“宝宝!快跟娘说句话!别不吱声啊!”

一股冷气从心底窜上来,许初夏心跳加快。

她整个人僵在床上,连指尖都在发凉。

该不会……孩子已经没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猛地撑起身子,后背撞在床头,发出一声闷响。

“孩子呢?还在吗?你说句话啊!”

“别慌!我在!我在呢!”

一直蹲在床尾南宫冥立刻冲过来。

他几乎是扑到床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许初夏死死攥着他胳膊。

“孩子还在不在?你说啊!”

她嗓子发干,喉咙火辣辣地疼。

“你先稳住!孩子好好的!”

南宫冥语气沉稳。

“大夫刚刚来看过,说是你动了胎气,情绪太剧烈才会这样。接下来的日子必须静心养着,不准哭,不准恼,一点波澜都不能有!这是为了孩子。”

听了这话,她才一点点松了口气。

“真没事儿?你真没哄我?”

她睁大眼盯着南宫冥,眼神里全是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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