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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崛起:八岁逆子,我爹被我卷成六元及第
须弥山外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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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王朝,清河县,一个位于江淮平原腹地的寻常县城。
时值初夏,蝉鸣声声,搅得人心烦意乱。
而在县城北隅,一处用土墙围成的破败院落里,朱家父子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煎熬。
院中,朱源长正襟危坐,年过而立的脸上布满了岁月风霜和愁云。
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掩不住的寒酸。
手中捧着磨损严重的《大学》,那是他半辈子研读的圣贤经典,如今却成了他的负担。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朱源长声音低沉,在屋子里回荡。
他试图从圣人的教诲中寻得慰藉,然而现实的窘迫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他考了二十年了,还只是个老童生,连秀才都没考上。
“爹,你这样背,怕是考到白头也考不上啊。”
稚嫩声音打破了朱彦的读书声。
是他儿子,今年八岁,名朱彦。
他靠在门框上,瘦得像根竹竿,眼神透露着些许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无奈。
原以为穿越之后,看辛勤的老娘,苦读的老爹,还以为有个好盼头。
只等考上官身,自己不就可以好好躺平了?
结果……
老爹很努力!
但是老爹很没用。
这怎么行!
望父不能成龙!
做儿子的如何能够成就躺平大业?
朱源长闻言,身体微微一顿。
手中的《大学》也放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儿子。
他何尝不知自己这种本办法效率低下?
可自己不得不承认得是,天赋很差。
而他又一个寒门子弟,又有什么别的门路可走?
“彦儿,你不懂。这科举之道,实在太难。 ”朱源长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沉重,“你爷爷当年也是个童生,却终生未能跨过秀才那道门槛。 ”
“爹继承了他的衣钵,如今已连考两次,皆是名落孙山。 童生之身,连免税的资格都没有,眼看秀才试在即,爹心里实在没底啊。 ”
得。
还是个童生世家,说出去都得让人笑话。
实际上朱彦所知道的朱源长同窗,就有不少在背后笑话的。
朱彦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前世他可是现代社会最顶尖的冲刺培训老师,各路学渣学霸,在他手上都能被点石成金。
眼前这便宜老爹,天赋差不说,简直就是个死读书怪胎,完全不懂变通,更不懂如何高效学习和应试。
这种学习方法,别说现在,恐怕再过十年都难!
而他想躺平大业,自然有意无意给老爹灌输过一些方法。
老爹却觉得是离经叛道,坚决不行。
八岁的自己,太没说服力。
“咕……”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动,朱彦的肚子又开始抗议。
得!还得挨饿。
父母两个倒是相敬如宾,感情甚笃。
母亲任劳任怨,家里活一手操办,可家里三只口张着,如何能吃饱。
朱彦揉着肚子,越想越不行,得给老爹整个办法!
老爹得努力啊!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推开。
胡氏提着一个布袋,脚步沉重。
脸上的皮肤被风吹日晒得有些粗糙,脸色带着憔悴,看空荡荡的布袋显然是一无所获。
不得不说,老爹和老娘对自己是很好的。
上一世的孤儿心态,却得到了久违的家庭温暖。
所以前世是慷慨激昂的奋斗,这一世却想躺平。
“娘!” 朱彦迎了上去。
胡氏挤出笑容,摸了摸朱彦的脑袋。
但抬头看向朱源长的时候,眼中尽是苦涩。
她这次出门,是去找娘家借米的。
家里已经无米下锅了。
但看她干瘪的袋子就知道,这次出门并不顺利。
朱源长心中咯噔一下,也看出了胡氏的窘迫:“孩他娘,娘她又为难你了吗?”
胡氏摸了摸朱彦的头:“娘说小弟马上要成亲了,家里也没有余粮……”
这句话让刚才还算温馨的气氛瞬间陷入沉默。
朱源长立马放下手中的书,神色中带着悲愤,一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最后一次!”
“这次若是再不中,我便去码头做力夫,总不能让你们娘俩饿死!”
胡氏瞪大眼睛:“孩他爹,这如何使得?族长也是断断不会同意的。”
朱源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失去了浑身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屡试不中,这次要是不中,我还有什么脸面见列祖列宗?到时候我会自请出族,孩他娘,彦儿,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们挨饿受冻。”
胡氏眼眶有些发红,在这个时代,读书人都是清贵人。
谁家要是出了个童生秀才,那十里八乡都要高看一眼。
如今朱源长突然说出这番话,她哪能不知道对方心思,她心中有种不想同意,却又有种被丈夫体谅后,心中委屈被察觉的细微颤动。
旁边的朱彦听到这番话,反应更大。
不是,他这才穿过来多久?正准备望父成龙,结果他爹撂挑子不干了?
那怎么能行?
上辈子卷死,这辈子饿死?
他爹要是不走读书这条路,去码头当力工的话,看他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那指定也撑不过三天。
就算真撑下来了又怎样,难道还真当一辈子力夫?
那我的躺平大业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爹放弃读书这条路。
看来他得亲自出手了。
老爹改造计划正式启动!
在这一次科考前,让老爹直接考上!
考了秀才考举人!考完举人中进士。
总之!
老爹越努力,自己才能更舒坦。
夜里。
朱彦趁着朱源长夫妻睡着了,偷偷从自己床上爬了起来。
夜黑风高夜,正是作案时。
他揉了揉饿的发扁的肚子,晚上喝的野菜粥一点都不顶饱。
唉,等他爹中了秀才就好了。
想到这,朱彦立马燃起了十二分的斗志,偷偷摸摸跑到了他爹的书房。
看了一下他爹往日的文章。
“不堪入目!”
“怪不得次次不中。”
后世的人,随便一读的东西那都是千古名篇。
写不出来,但是鉴赏能力绝对不低!
他朱彦作为金牌培训导师,当培训导师之前,大学读的就是古文研究,那就更加不在话下了。
说实话,他还挺佩服便宜老爹的毅力。
文章写的一坨狗屎,居然还能够坚持二十年。
算了,让他来改造改造。
他从书案下寻出几张泛黄的、平日里用来练字的废纸,和一支有些秃的毛笔。
当然,他的字如狗爬,上不得牌面,上一世用的水笔多,这一世年纪又小,不好执笔。
故而,字如狗爬!
写的什么呢?
八股!
这个所谓在前世教科书里面被批判的体无完肤的八股取士格式文章。
八股之所以落后,是因为后面形成定式,所有人都得这么写。
其实本质上是一种规整的书写方式。
而在这种还没有诞生八股的时代,八股文就属于降维打击。
而朱彦前世做教培之前,读的就是古文研究,专业对口。
你让他写一篇完整的,可能就那样。
但理论,加上见识,结合古代人也就是朱源长一直学习的古文功底。
朱彦觉得,必是一条康庄大道啊。
这就是他的奇招。
朱彦回忆着前世那些名师的授课技巧,将晦涩的八股文理论,用一种深入浅出、条理分明的方式呈现出来。
朱彦瘦小的身影透过烛光映在了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