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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带着老爹扬眉吐气!(求金票)

朱源长看着自己手里面的文章,头一次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妙哉,妙哉!”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打瞌睡的朱彦:“哈哈哈哈哈,肯定是老祖宗都看不下去我这么好的天资浪费了,所以准备指点一二。”

朱彦扫了一眼他爹那副痴狂的模样,心中纳闷:只是写出了一篇勉勉强强的文章,就这般模样,那到时候要真的考取到了功名,不会成为下一个范进吧?

胡氏看到这一幕,也跟着开心,小心翼翼提到:“孩他爹,不如你拿着这篇文章,再去拜访一下张夫子吧?”

张夫子是他们县里最厉害的夫子,门下出过三位进士,十余位秀才,而且他不重门第。

不然当初也不会收下朱源长这位学生。

胡氏这么提议不是没有理由的,自从朱源长上一次落榜之后,就一直躲在家中,不敢拜见张夫子,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朱源长下意识拒绝。

胡氏接着说道:“孩他爹,你要想继续参考的话,肯定免不了要回到张夫子门下读书,这么躲着算什么?既然你认为这是奇文,不如让张夫子品鉴一番?”

闻言,朱源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刚下过一场夏雨,青石板路被润得发亮。

连带着人们烦闷的心情都被疏散不少。

朱源长攥着那篇连夜修改的文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纸页边缘都被捏得发皱。

院内廊下早已聚了几位同门,皆是县里备考秀才的童生,但年纪却比他小很多。

见朱源长进来,原本的谈笑风生骤然一滞,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

“哟,这不是朱师兄吗?二十年童生熬成精,今日怎敢带文章来献丑?”

最先开口的是刚刚考中童生的赵承祖,今年刚满二十五,但却也是考了五次,才勉强考过。

只不过因为他是县中盐商独子,所以哪怕如此,也少不了被吹捧。

赵承祖斜睨着他手中的纸卷,语气里的讥讽像淬了冰。

“莫不是又抄了哪本旧书,想蒙混过关?”

“哈哈哈,我看悬!朱师兄的笔墨,往年考场上都是被考官当反面教材的,今日拿来给夫子看,怕是要气坏夫子!”

“哪里像承祖你,年纪轻轻便已是童生,将来这举人老爷怕也做得。”

“承祖啊,到时候你高中举人,可不要忘了我们是你的同门师兄啊。”

另外的几位童生都是惯会见风使舵的,他们自然知道要讨好谁,贬低谁。

赵承祖被他们一番话哄的更加得意。

朱源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头垂得几乎要碰到胸口,攥着文稿的手微微颤抖,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是啊,他资质平庸,写了二十年,连一篇像样的策论都写不出来。

连张夫子也说过,他不适合走这条路。

站在朱源长身后的朱彦无语望天,他老爹怎么这么容易被别人三言两语左右?

这时,张夫子身着青衫,从正屋缓步走出。

他是县里有名的宿儒,阅卷无数,眼光毒辣。

见朱源长这副模样,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失望:“你又来了?我说过多少次,你笔墨粗陋,立意浅薄,再考十年也未必能中秀才,何必白费功夫?当初若不是欠你父亲一个人情,我是必不会收你这个学生的。”

这话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水,狠狠浇在朱源长头上。

他身子猛地一僵,眼眶瞬间红了,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只觉得手里的文稿重逾千斤,几乎要拿捏不住。

二十年寒窗,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磨墨读书,读到深夜烛泪成堆,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可换来的始终是嘲讽与否定。

朱彦将他的窘迫与隐忍看得一清二楚,小眉头紧紧皱起。

真是叔能忍,婶忍不了!

他爹笔下的这篇文章,虽然称不上旷世奇作,但却是他结合后世八股文的体例,暗中提示父亲写就的——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层层递进,逻辑严密。

眼下而言,绝对够用。

朱彦轻轻挣开父亲的手,往前迈了一小步。

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仰着稚嫩的小脸,看向张夫子,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夫子息怒,家父不是白费功夫!他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读书,读到深夜才肯睡,手上都磨出了茧子,只为写出这篇文章,夫子您学识渊博,眼光独到,是县里最好的先生,只有您才能看出家父文章里的新意,家父也是真心想请您指点,哪怕只有一句好话,也能让他更有劲头啊!”

这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既维护了父亲的尊严,又不动声色地捧了张夫子一把。

张夫子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八岁孩童竟能说出这般通透的话来,原本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看向朱彦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讶异:“哦?你这小儿倒是伶牙俐齿。”

“罢了,看在你儿子的面子上,我便看看你的文章,若是还是往日那般水准,休要再登门!”

朱源长如蒙大赦,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捧着文稿,恭恭敬敬地递到张夫子手中,腰弯得极低,不敢抬头看恩师的表情。

张夫子接过文稿,漫不经心地展开,起初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可目光落在“破题”二字对应的文字上时,眉头忽然一挑,眼神瞬间变了。

他原本略带不耐的神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专注,手指顺着文字缓缓滑动,嘴里不自觉地念出声:“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破题精准,一语中的!”

他继续往下读,读到承题、起讲,眼神越来越亮,原本微蹙的眉头彻底舒展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当读到起股、中股,层层排比,逻辑严密,立意深远时,张夫子猛地站直了身子,双手紧紧攥住文稿,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艳。

廊下的童生们见状,脸上的嘲讽渐渐僵住,面面相觑——往日里,夫子看朱源长的文章,要么皱眉,要么冷笑,今日这般模样,竟是从未有过!

张夫子越读越激动,读到末尾的束股,竟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失声赞叹:“妙!实在是妙!此等文章结构,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立意高远,文笔凝练,老夫教书五十年,从未见过如此体例新颖、逻辑严谨的文章!”

他猛地抬头看向朱源长,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不耐与失望,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光芒,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急切:“这……这真是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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