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诚在脑海中仔细回想,怜姐儿和余婶子关系不错,难道去余婶子家了?
先去把狼崽子卖了,然后去找怜姐儿!
他把长剑背在身后,提着狼崽特地绕过黑龙帮聚集地来到肉肆。
肉肆。
赵摊主盯着狼崽惊疑不定道。
“真是怪哉!寻常狼崽居然有狼魂毫!”
“但有点少了,我出二两收了。”
周诚一惊。
二两?
这狼崽没把子肉能卖一钱他都欢天喜地了。
赵摊主见他惊异,指着狼崽眉心白毛,故弄玄虚道。
“这个就叫狼魂毫,卖给富贵老爷能值个把银子。”
“其他的你就别管了,就说卖不卖。”
周诚点了点头。
寻找常百姓琢磨吃穿住行,富贵老爷琢磨长生不死,这很正常。
就在赵摊主掏银子时,周围贩子纷纷抱头蹲下。
郑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赵摊主,这狼崽值二两?”
郑三?
特意绕过黑龙帮的地盘都能找过来?
赵摊主脸色一白。
“郑爷,狼魂毫是这个价……”
郑三走到赵摊主身旁,一脸和蔼。
身后帮众的长剑却已然出鞘。
“赵摊主慧眼,今日是眼拙了吧?”
赵摊主吞了吞口水,身躯不自觉颤抖道:“那郑爷的意思……几两?”
“嗯?几两?”郑三眉头紧皱,赵摊主心脏不由一滞。
“一钱!这狼崽子骨瘦如柴,没把子肉最多一钱!”赵摊主慌忙说道。
郑三眉头舒展开来:“那狼魂毫是什么?”
“眼拙,眼拙!”
郑三点头很受用,一把抢过他手中狼崽。
赵摊主胆战心惊地蹲在一旁。
郑三转头看向周诚,一脸和蔼,正想着把他的银子吞了随后就看到了他背后的长剑。
郑三双眼冒着光,指着一名帮众道:“去!把剑给我拿过来!”
帮众应声连忙冲上周诚。
周诚眉头微蹙,真把我当软柿子了?
他主动把长剑从背上取下来,在剑鞘上动了点手脚,递到帮众手中。
帮众瞅了周诚一眼,一脸不屑:“铁匠又怎样?不还是要看我的眼色?”
他接过长剑转身欲走,长剑不知为何从剑鞘滑落,直奔他的下三路!
“什么?!”
帮众大惊,连阻拦的时间都没有,平静的切割声伴随着帮众的心碎声响起。
他的下半生算废了……
“什么?!这么锋利?”
郑三看着二弟被废的帮众,脸上没有惋惜只有兴奋。
他随意让人把帮众抬走,捡起长剑仔细端详,默默把长剑收起。
看着周诚微怒道:“你虽不是故意的,但银子和剑就别想要了,快滚!”
周诚看着被废的帮众胆战心惊道:“是!是……”
周诚转身就走,内心暗自腹诽。
我定要你死在我的剑下。
内心怀着杀死郑三的想法,前往铁市。
他身上银子不多,能买多少料子算多少。
他刚才听到贩子闲聊。
县衙现在急缺半步韧器师,只要名额被他拿下,或许能借县衙的势力和郑三对抗!
快步来到铁市买料子,逛遍整个铺子后他的脸黑了下来。
那些摊主仿佛商量好的一般,看到是他连连涨价。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贵许多。
十五文的生铁涨到五十文。
三十文的熟铁涨到百文。
他只能买几块生铁,但这点量根本不够。
周诚回家后想了许久。
打这几块生铁或许能入门,但没有成品让县衙信服有什么用?
去矿区抢吧!
正要行动时。
门外传来短碎的脚步声,还伴随剧烈的喘息。
怜姐儿?
周诚连忙打开铺门跑出去。
随后就愣在原地。
原本身穿布衣,本就落魄的怜姐儿,此刻鬓发散乱,颊边青痕,裙裾沾泥,怀中抱着一堆质量参差的料子。
她一脸兴奋道:“诚哥儿,料子!”
“诚哥儿,你也知道,料子太贵了……”
“我只能蒙着脸,去矿区摸了些,矿丁没发现,诚哥儿俺聪明吧?”
周诚看着泥路上沾着血迹的歪斜铁矿,还有怜姐儿皮肤上的血痕。
怜姐儿一夜未归恐怕不是在余婶子家睡觉。
而是半夜偷矿子去了。
拍掉对方怀中铁矿,一把抱了上去。
“怜姐儿受苦了。”
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温暖,许怜欣脸色桃红有些慌乱。
“咳咳咳。”
诚哥你弄疼我了,要喘不过气啦。”
周诚松开,小心翼翼擦拭对方脸上的血痕。
许怜欣脸上的桃红逐渐蔓延至整个脖颈。
周诚道:“怜姐儿,以前是我不对,我已经改了,以后就让我来养家吧。”
诚哥儿居然说养家?
许怜欣试探般问道:“诚哥儿,钱俺给你攒,有料子了,你……要不要练一会……”
许怜欣说完,低头不敢看向诚哥儿,生怕遭来一顿毒打。
周诚坚毅道:“你先回屋洗洗身子,我现在就练!”
她没想到诚哥儿真的要练。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诚拉进浴间。
诚哥儿让她坐在浴间别动。
许怜欣揣着小手看着诚哥儿取衣,烧水,把东西递给她,转身出了铺子。
第一次看到这么勤快的诚哥儿……
她内心情绪颇多,一瓢热水冲掉血渍,也冲掉她内心的焦虑。
水花倒映出那凹凸有致的窈窕身段。
周诚将散落的铁矿收回铺子,清理完道路血迹才放下心来。
快步来到锻造台,内心一紧。
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必须快速入门!
周诚来到锻造台进行练习。
昨日手法还十分生疏,现在已经行云流水。
他没着急进行后三样,淬火,开锋,收尾的练习。
他先进行了备料,烧胚,锻打前三样的练习进行查缺补漏。
反复两个时辰的练习,他对前三样步骤已经得心应手。
看到一块料子,不超一分钟便能认出料子的成分和作用。
烧胚过程中,怎么控制火焰早已成为肌肉记忆。
锻打时,清除杂质的同时,还要保持质感。
根基打牢,他进行定型的练习。
两个时辰后。
【技艺:锻造(未入门)】
【熟练度:(230/300)】
【效用:无】
两个时辰的练习,他早已将定型技艺吃透。
对于淬火也有了片面理解。
熟练度的增长让他身体素质再次提升,距离一石力已经十分接近。
胃虫抗议的声音响起。
周诚摸了摸肚子,打铁可是个体力活,需要肉食的滋补。
他正想着呢,一道柔声传来。
“诚哥儿,吃饭了!”
转头看去,怜姐儿已经端着一锅米饭和一碟猪肉上了餐桌。
怜姐儿在他练习的时候,已经做好了饭。
周诚张开双臂一把将怜姐儿抱住。
滚烫的汗珠滴落在她的脸颊,脸色变得桃红。
许怜欣怯声道:“诚哥儿,我们吃饭吧……”
“嗯,好。”
吃饭过程中,许怜欣一直闷着声,不理他。
周诚也发现了这点,应该是转变过于迅速让怜姐儿感觉不真实了。
他没再说话,默默包揽全部家务,扛柴火,洗衣,洗碗,清扫工具,把整个铺子里里外外翻了新。
一直插不上手的许怜欣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以前诚哥儿不是单纯的懒,而是骨瘦如柴,根本搬不了东西。
打铁还能改善骨骼的吗?
周诚的清扫持续到深夜,许怜欣也渐渐放下心来。
两人来到铺外看着天空上的圆月。
周诚一把将怜姐儿揽入怀中。
“怜姐儿,你身上这肉真软乎,但太重了,抱一会我怕是要窒息了。”
许怜欣正要反抗,听到这话,脸色羞红道:“诚哥儿你说啥呢,啥软乎……”
诚哥儿调笑她半晌,她才缓过神来。
许怜欣不再反抗,靠在结实的胸膛,看着天上的圆月:“诚哥儿,今天真是好日子,希望以后都能这样。”
“那可不行,以后的生活肯定比现在好。”
周诚故作难受道:“怜姐儿给我揉揉肩,有点酸。”
“好。”
两人进了铺子,紧锁铺门。
“撕……”
“诚哥不是揉揉吗?”
“唔……”
“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