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姜时愿手中的勺子松落,直直掉入了锅里,而锅里还有着热气腾腾的汤。
热汤溅出来,毫不意外的落在了姜时愿的手上。
“啊!”姜时愿下意识叫了一声,猛地收回了手。
厉烬寒立马拉着姜时愿的手伸向了水池,打开水龙头的开关。
冷水滑过姜时愿的手,她这才觉得疼痛减缓了些。
“对不起......”
“没......”
“大少爷,药来了。”张妈将刚刚的一幕收入眼底,这会儿已经拿着药箱朝着他们跑来了。
姜时愿的话被打断,她下意识看向了张妈。
不等她反应,只觉身体腾空,厉烬寒抱起了她。
姜时愿被厉烬寒放到了沙发上,后者则抓住了她的手,拿出烫伤膏用棉签轻轻擦拭她被烫到的地方。
厉烬寒很是小心,生怕弄疼了姜时愿。
姜时愿呆呆看着这一幕,没曾想厉烬寒竟然还有如此温柔的一幕。
厉烬寒:“对不起......”
“没关系的,也是因为我自己不小心。”姜时愿急忙打断了厉烬寒的话,他竟然说了两次对不起。
“怎么会想到炖汤了?”厉烬寒转移了话题,他不想他们之间这么客气。
“因为之前害你过敏,算是......对你的补偿。”
厉烬寒不说话了,而是收起药膏,坐到沙发上拉着姜时愿的手。他语气认真,“愿愿,我们是夫妻,大可不必这么生疏。而且,你也不是故意的,那件事情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姜时愿看着厉烬寒,她好像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温柔有耐心,很平易近人。可之前好像不是这样的,他总是冷冷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姜时愿去厉家老宅遇见他的机会不多,多半是在餐桌上,他总是静静的吃饭,不苟言笑。
“烬寒哥......”
“我不是你哥,我们......是夫妻。”厉烬寒打断了姜时愿的话,而又觉得后悔。他怕他太过于直白了,让姜时愿害怕退缩。
姜时愿不说话了,而是起身起来。边跑边说,语气有些磕磕绊绊,“我先去厨房看汤。”
厉烬寒没应声,而是静静看着姜时愿的背影。
晚饭时,姜时愿与厉烬寒相对而坐。两人都不说话,一顿饭吃的很是沉默。
饭后,姜时愿便回了房间,厉烬寒则紧随其后。
“我......我先去洗澡。”姜时愿不知道现在该怎么跟厉烬寒相处。
他不许她叫他“烬寒哥”,姜时愿又不太敢直呼他的名字。毕竟他哥面对厉烬寒都是厉总厉总的叫,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没规矩。
厉烬寒点了点头,拿了手机朝着窗边走去。
他给徐牧之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徐牧之那吊儿郎当的声音立马传来。
“怎么了?不跟你家小老婆亲亲我我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她好像有些怕我。”厉烬寒说这话时没忍住捏了捏眉心。
“怕你?正常,不怕你反倒是不正常。要不是我跟你认识多年,指不定我也怕你。整天摆张冰山脸,说出的话也是冷得要命,更何况还是姜时愿那种从小被娇惯着长大的小女孩。”
徐牧之弹了弹手里的烟,烟灰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落入水晶烟灰缸。
“我很冷?”厉烬寒不仅是反问徐牧之也是在反问自己。
他表情管理很失败吗?就连徐牧之也这样认为。
“确实,尤其是在工作的时候,冷得能冻死人。”徐牧之借着这个机会吐槽。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怕我。”
徐牧之吸了口烟,缓缓吐出,这才不紧不慢的回答厉烬寒的问题,“我觉得你可以多笑一笑,说话的时候多说点,别那么简约。”
厉烬寒手搭在栏杆上,轻轻敲击着,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疑问,“笑?”
还没等徐牧之回答,姜时愿的声音便传出。
“烬寒哥,你在外面吗?”
“我在。”
徐牧之:“我知道你在啊。”
“没跟你说,挂了。”
徐牧之听着被挂断的嘟嘟声,瘪了瘪嘴,语气中带着鄙夷,“都说了嘴别那么毒,不听。”
厉烬寒听到姜时愿叫他,立马来到了浴室门口,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怎么了,愿愿。”
“烬寒哥,我......我内衣好像落在外面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如果不行的话......”
“好,等我一下。”
浴室内的姜时愿整张脸都烧得慌,她本是不想叫的,因为是夏天她的睡衣比较薄,不穿内衣出去怕是更加不妥。
屋外的厉烬寒扫视一周,最后在床上看见了姜时愿落下的内衣。
还是......纯白色带着红色波点蝴蝶结的,他愣住了。
他今天虽然也看到了,但没仔细看过。现在仔细一看......厉烬寒只觉得屋内的温度过于高了。他只好拿出遥控调低了温度,这才伸手去拿内衣。
明明是轻薄的布料,可厉烬寒却觉得很是烫手。
重新回到浴室门口,厉烬寒再次敲了敲门。
“愿愿,开门。”
“我这就开。”
姜时愿将门打开一小缝,光滑白洁的手伸出,在空气中抓着什么。
厉烬寒愣住,身下某个部位正在强烈跳动着,他压制住不适将内衣递给了姜时愿。
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对方,姜时愿猛地收回了手。
她重新关上了门,捏着手里的内衣,脸颊发烫。
厉烬寒的手好烫,怎么比她还要烫。
姜时愿出来时,厉烬寒已经不在屋内,只听隔壁客卧传来了水声。
这是嫌弃自己洗澡太慢了吗?姜时愿在心中想。
等厉烬寒洗完澡出来时,姜时愿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厉烬寒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看着姜时愿由于衣领太过宽大而露出的肩头。他无奈叹了口气,刚刚的澡又白洗了。
把他惹火了,罪魁祸首却睡着了。
直到深夜,厉烬寒才回到主卧。
他来到床前,在姜时愿的额头落下一个吻,随后拉开被子抱着姜时愿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姜时愿难得睡个早觉自然起得也早。
她睁开眼睛看见近在咫尺的帅脸,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厉烬寒是真好看啊,她仔细看着,却发现他连睡着了也拧着眉头。
是做噩梦了吗?
姜时愿伸出手轻轻抚上厉烬寒的眉头,缓缓抚平了他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