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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想和我离婚吗

沈时砚回到别墅时已近傍晚,屋外寒风刺骨,屋内冷冷清清的也没有多少人气。

赵知晚闻声很快迎了出来,眼角还带着些许未消的红肿,看见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上前准备接过他脱下的羊绒大衣,“时砚,你回来了。”

“我不可以回来?”

沈时砚冷冰冰的,侧身避开她的手,将衣裳往架子上随手一搭便径直往里走。

赵知晚也早已习惯了如此,妥帖道:“吃过晚饭了吗,我正在做饭,一会儿叫你好吗?”

“嗯。”

没有一个多余的字眼,沈时砚坐在客厅专心致志办起了公,似乎不准备与赵知晚再有任何交流。

赵知晚的厨艺很好,不多时便做好了四菜一汤,全都是沈时砚喜欢的口味。

沈时砚习以为常,赵知晚坐在他对面,左手不动声色地藏在下面,用右手小心翼翼地给他夹菜。

沈时砚目光停在她夹过来的一只虾上,满是嫌弃,用自己的筷子用力打落了对方的筷子,银筷摔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知晚不知所措地看了他一眼,眼角的红似乎又深了两分。

“委屈了?”沈时砚抬眸看向对面,毫不掩饰的厌恶,话中带刺,“你有什么好委屈的,这些事是我让你做的吗?”

当然不是,都是她自己愿意的,赵知晚没有出声,只是默默蹲下身捡筷子。

眼前的女人瘦弱,沉默,木讷,不论被自己如何对待,都像块木头似的不会有任何反应。

越是这样,沈时砚对她就越是嫌恶,他上前拽起地上的赵知晚将人摔在凳子上,积压了一整天的不快在此刻爆发,“你装什么可怜?我有没有说过不准你去公司找我,今天早上闹这么一出是想让整个公司的人都看我的笑话吗?”

赵知晚被他吼得发懵,想要解释,喉咙却像堵着什么似的,她艰难开口,“没有,早上我是去找林特助的……”

沈时砚从前就为赵知晚去公司的事发了很大的脾气,赵知晚铭记在心不敢再去,所以早上在接待处也只是说找特助林望。

“有区别吗?”

沈时砚的声音冷得像冰,轻而易举便能将赵知晚冻得遍体鳞伤,“你就这么想在人前炫耀自己沈太太的身份吗?”

沈时砚看着她瑟缩的身躯,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非常厌烦,他最讨厌赵知晚这副状似无辜可怜的模样,矫情又做作。

赵知晚难受得厉害,左手成拳捏得越来越紧,甲尖入肉硌得她生疼。

“时砚,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赵知晚声音有些发颤,没有人知道她问出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全部勇气。

既然沈时砚那么讨厌她,当初又为什么主动和她结婚?她原以为自己或许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但而今看来显然不是这样。

沈时砚目光一沉:“你是想和我离婚吗?”

离婚?

赵知晚浑身的血液像是冻住了,心跳如擂鼓,她一向珍视这段来之不易的婚姻,但如果沈时砚想要离婚,她又如何能够挽留呢?

赵知晚心如死灰地等待宣判。

但沈时砚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坐回原位吃完饭,再次去客厅继续办公,似乎完全把赵知晚当成了空气。

赵知晚像一个被宣布无罪释放的囚徒,松了一口气,收拾着饭后的家务。

沈时砚微微侧目,便能看见赵知晚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剩下的饭菜被她保存好放进了冰箱,动作上有许多别扭的地方。

细看她的左手手掌缠着好几圈纱布,边缘洇开一点淡淡的红,难怪吃饭时左手一直藏着。沈时砚听林望说起过,是早上被保安推搡摔伤的,狼狈又可笑。

若不是因为那点莫名的愧疚,他今晚根本就不会回来。

即便如此沈时砚也没太在意,看着赵知晚笨拙地套上橡胶手套继续洗碗。

赵知晚很勤快,结婚以来一直对他无微不至,家里永远干干净净,他的衬衫永远熨帖平整。在他偶尔回家的时候,牙膏都会提前为他挤好,更别提早上喝的咖啡,糖和奶的比例也是分毫不差。

但这一切在沈时砚看来都是理所当然,不过是赵知晚为了坐稳沈太太的位置而做出的努力罢了。

阳台的小圆桌摆着一个陶瓷海豹的摆件,是沈时砚某次给别人买礼物的赠品,他随手给了赵知晚。

赵知晚喜欢得不行,郑重其事地将它摆在自己经常看书的位置,或许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吧,很是滑稽。

平凡,普通,呆板,虚荣,肤浅,上不了台面,这是沈时砚对赵知晚全部的形容词,他不认为这样一个女人会有什么真心,不过是想攀附他的家世罢了。

当初为了反抗父母的控制,沈时砚才一时意气与她结了婚,事后更多的是后悔与厌烦。

沈时砚想起赵知晚刚才的质问,有些不快,就算是离婚,也该他提出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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