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寄眯了眯眼,看了一眼沈星钰。
周薄宴洁癖,不近女色,别人碰他一下,他恨不得把别人弄死。
沈星钰可没这道行。
他看向宁绯,“只要他同意,自然没问题。”
说完又转头,看向沈星钰,开口问,“你想让我当你和她的外室?”
沈星钰家世其实不弱,甚至比陈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依旧有些忌惮陈寄。
陈寄这个人,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狠。
他还记得第一次认识这个人,是在上学的时候,那会他们圈子里一个公子哥,看上了一个低年级刚入学的女孩。
那个女孩极其难追,但公子哥有权有势,又是从小在权利场上混的,就设计了那个女孩。
沈星钰当时听别人提了几句,他和那群人有交集,但并没有深交。
只听说那群人伤了那个小女孩不说,还差点让对方坐牢。
这样的事情,在权势家庭里,并不少见。
他听了和周薄宴说了两句,并没有深入了解,只是没曾想,没过多久,就听说那个公子哥就死了。
死得很蹊跷,查不出来。
这件事在他们圈子里还挺出名,几乎所有的人都怀疑陈寄,却没人动他。
或者说,没人敢动他。
而据他所知,那个时候陈寄虽然已经开始做生意,但实际上就是一个还在打拳的普通人。
那人有权有势,按理说,不该吃下这个哑巴亏。
可陈寄也不知道他是通过了什么手段,把对方弄死了不说,还愣是没让对方找他半分不痛快,自此,也没人敢再随便动宁绯。
而没多久,他就和陈寄在生意场上认识了。
那会陈寄还没现在这么看起来斯文,手黑心黑,他在陈寄手底下吃过好几次亏。
甚至好几次,陈寄差点也把他弄死。
当初陈寄和周薄宴认识,就是陈寄快把他弄死的时候,周薄宴救他,两人才慢慢走到一起。
以至于他到现在,都对陈寄心有余悸。
他当外室都不敢,哪敢当宁绯的正室,让陈寄当外室?
沈星钰感觉周围的空气像是被人抽干了几分,他不光额头的冷汗下来,连手心都要开始冒冷汗了,
“我碰一下嫂子的手都不敢,哪敢跟她产生联系?陈哥,你就别吓我了。”
宁绯闻言,就要去碰他的手。
沈星钰在宁绯的手即将要碰到自己的时候,“刷”地一下站起身,
“我突然有点内急……哈哈。”
说完,半点也不敢停留,生怕跑得晚了就引火烧身,期间还撞倒了几张桌椅,都不敢停下来。
等走了很远,才腿脚发软,靠在墙壁上,擦了擦冷汗。
脑子里却又忍不住浮现宁绯那双笑盈盈,却又晶亮到像是带着勾子的眼睛。
沈星钰走后,宁绯心里有些被人拿捏的不爽。
其实自从她知道,陈寄和苏芩瑜的关系后,一直就被陈寄拿捏着。
觉得她永远也离不开他。
因为两人之间,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渣男出轨这么简单。
不过她也不急,依旧朝四周看了几眼,这一看,目光又落向了周薄宴。
他正懒散地坐在椅子上,目光从昏暗的灯光下透过来,宁绯托着腮,在脸颊上点了点,又站起身,朝着周薄宴走了过去。
她找了一个离周薄宴很近的地方,手肘撑在吧台上,将下巴撑在手上,看着他笑了笑,“你在看我?”
周薄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语调冷淡,“很难让人不看吧?”
宁绯却一眨不眨看着他。
问他,“洗完澡了吗?”
周薄宴原本轻敲吧台的手指,又重新握住水杯,在她的目光下,手指忍不住收紧,然后,他手指摩擦了一下水杯,“洗了。”
宁绯问,“洗干净了吗?”
周薄宴那双长睫下黑曜的目光,犹如寒潭深渊,深不见底,却像是绞着人的心脏,
“宁小姐想说什么?”
宁绯垂眼,看了看他的手指。
周薄宴的手指的颜色是冷白色,手掌宽大,指节比常人要长,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看起来就很有力度。
但此时此刻,宁绯细看之下,他手指关节处却有一些薄红,也不知道是不是用什么东西搓过。
宁绯想象了一下,他拿着东西搓被她碰到的每一个地方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下。
她轻声道,“周薄宴,洗澡的时候,很爽吧?”
她故意曲解,把难受说成了爽。
而一旁的陈寄,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只能看到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却又若有似无的暗流。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稀薄又酝酿着似乎一触即发的硝烟味。
宁绯没事人一样,手指在脸颊上点了几下,在陈寄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随手拿过一旁的水杯,当着周薄宴的面,将杯中的水一点点饮尽。
也不知道是杯口太大,还是她的嘴太小,水从她唇角溢了出来,让嘴唇一片水色。
她不甚在意地擦了擦,然后将水杯放在周薄宴的水杯旁,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指的同时,“咚”的一声轻响,杯底磕在吧台上,像是重重敲击在了人心上。
他倏地抬眼,朝她看过来。
宁绯却已经抽回手,像是根本没察觉到似的,站起身。
陈寄站在原地没动。
只感觉像是有什么隐秘的微末电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两人之间流窜。
但这很可笑,两人之间,能有什么电流?
而一旁,从宁绯朝周薄宴走过去,就提着一口气,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的蒋悸冬,直到宁绯站起身,才像是呼吸到了一丁点新鲜的空气。
但也就一丁点,因为他的心脏还忍不住紧绷着。
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两人之间的氛围而紧张,还是替陈寄紧张。
他看了一眼目光黯沉到骇人的陈寄,想了想,还是朝他又走近了几步,
“你真的放心宁绯和周薄宴在一起?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