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宁绯心里其实很矛盾,既想让陈寄发现,让他也狠狠尝尝自己尝过的滋味。
自从发现陈寄出轨后,她心里就无时无刻幻想着,陈寄知道她也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可真到了这一刻,却又有一点害怕,怕两人真的走到没有一丝挽回的地步。
如果真的走到这一步,她失去的,除了爱人,还有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
迎着陈寄的目光,她心里既有即将被发现时,让她头皮发麻的爽快,又有点被发现时候的忐忑和胆怯。
有人开始开玩笑,“陈寄咬的吧?”
“陈寄,你畜生啊,故意的吧?带人过来前还要故意宣誓主权?”
“把人看得紧,不愿意带出来就算了,好不容易带出来一回,还要别人来吃你们的狗粮,你做个人吧。”
上一次陈寄带宁绯出去,还是周家老太爷过生日,陈寄带她去给老人家过寿。
陈寄的目光落在宁绯的脖颈上。
宁绯手指用力攥紧,抬眸看着他,心里又爽又痛,却没退缩。
“不是陈寄咬的,是被别的男人咬的。”
她声音不大,却让人听得很清。
她直直地看着陈寄:“陈寄,我和别人上床了。”
周围人没想到宁绯会这么说,一下子静了下来。
去看陈寄的脸色,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要知道,这些人里面,周薄宴手上都未必真的沾过血,他家有权有势,弄死人的办法有很多,不需要动手。
但听说陈寄手上是沾过的。
陈寄眸色果然有些冷了下来,他伸出手,手指触碰到宁绯脖颈上的咬痕。
宁绯的皮肤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两人对视。
陈寄抬手摸了摸宁绯的脸颊,开口的话却是,“这次气性怎么这么大?要是生气,一定要对我发泄出来,千万别憋在心里。”
宁绯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陈寄当然不觉得她说的是实话,但即便如此,刚开始听到宁绯说和别人上床了,那一瞬间,他心里嫉妒疯了。
不过很快,他就又释怀了。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宁绯为了气他,故意弄的。
昨晚她还在他怀里睡的呢。
他家小公主这样做,不过就是为了和他置气,觉得他不够爱她。
高中的时候,她觉得他对她关注不够多,不知道听谁说他在外面谈恋爱了,还曾把学校的男同学带回家里来过,问他怎么样呢。
他能怎么样,客客气气的看了那个男同学一眼,问对方吃饭没有,问得对方冷汗直冒,腿脚发软。
等人一走,当即就发了疯,把她摁在墙壁上朝她狠狠吻了过去。
恨不得把人吃进肚子里。
他辛辛苦苦养大的人,别人碰一下他都恨不得剁了对方的手,当然只能他来疼。
他手指扣住宁绯的后脑勺,俯身亲了一下她的嘴唇,
“行,老公知道了,下次要是再想找谁,老公来帮你把关。”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在闹矛盾。
刚刚过来的时候,宁绯还说两人分手了,她是来找男朋友的呢。
而且谁不知道,两人两个月后,就要举行婚礼了,连请帖都发了。
这么一看,陈寄对宁绯,还真是爱到了骨子里,连这样的事情都忍着陪着她玩。
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大家又开始笑起来,
“还别说,陈寄,按照你的标准,在场符合你要求的,还真只有薄宴了。”
宁绯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开心,陈寄看似什么都依着她,宠着她,可实际上,就是不在意她的想法和感受。
她一掌拍开了陈寄的手,陈寄还想捏捏她的脸,周薄宴冷淡的声音响起来,
“还要不要带?如果不要,我直接让人去你公司送合同。”
陈寄只好让宁绯去换衣服。
在场有三四个女孩子,苏芩瑜也跟着一起去换衣服,几人走到换衣间,她看了眼宁绯,
“你还挺能忍的,这么久都能忍过来。”
宁绯也觉得自己能忍,这半年,她认认真真上班,忍受他和别的女人有染,收到照片都不找陈寄闹了。
当然,她也从没打算找苏芩瑜,她始终认为,这是她和陈寄之间的事情,是陈寄出轨,才能伤害她。
她没理会苏芩瑜,而是问她,“你和周薄宴是什么关系?”
她看到两人一起过来的。
苏芩瑜说,“别说你们两个不在一个档次上,就是在,他也有喜欢的人,你肖想不了他。”
并不正面回答两人的关系。
不过苏芩瑜这话也没说错,宁绯的父母去世的时候,并没有留下多少钱。
只有一套老城区刚付完全款的刚需房,要不是当时陈寄拿命来拼,还差点被她父母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强占。
两人的生活,在宁绯上大学之前,堪称是惨不忍睹。
哪怕陈寄后来有权有势,但在京市的地位和权势,都和周薄宴有太大的悬殊,确实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可大概是因为陈寄真的把她养得太好,她从来不觉得自己配不上别人。
不过她觉得配不配得上是一回事,有人恶心了她还来找存在感又是另外一回事。
宁绯反手就是一耳光朝她扇了过去,
“不好意思,手抽筋。”
"啊——“苏芩瑜没想到她会动手,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扇耳光,一脸阴狠地看着她,“宁绯,你居然敢打我?”
宁绯,“最近短剧刷多了,我以为你找打。”
“不过你可以把陈寄叫过来,维护你,来欺负我这个原配。”
但凡陈寄维护一下小三,让她可以彻底死心,她都不用因为反复内耗,傻傻的去墙上写数字。
二十四次,苏芩瑜用照片挑衅她的次数,也是她给自己和陈寄的机会,她比谁都想要斩断自己最后的一点希冀。
苏芩瑜气得心口起伏,扬起手就要还回去,手却被人一把用力握住。
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捏断。
苏芩瑜转过头朝着对面的人看过去,是铁青着脸的陈寄,“你干什么?”
苏芩瑜脸色一变,但很快又忍了下来,“是她先对我动手,陈寄。”
陈寄说,“那也必定是你先招惹她,她比我重要,谁要是她一根手指头,我管她背后站着的人是谁,拼了这条命我都不会放过她,给她道歉。”
苏芩瑜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给她道歉。”陈寄说完,又转头去检查宁绯的手,“手打疼了没?”
宁绯看着陈寄用碰过苏芩瑜的手抓着自己,她一点也看不懂陈寄。
一边对她这么好,一边却还要背着她和别的女人上床。
宁绯抽出了自己的手,抬眼看他,“给我转一百万。”
陈寄给她转了两百个,“你最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宁绯的一切东西都是陈寄给她准备的,衣服,鞋子,包包,甚至包括内衣内裤。
她想到的没想到的,陈寄都给她买了,平时什么都不缺,反而没多少现金。
宁绯一边收钱一边往里走,闻言转过身看他,朝他笑了笑,“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