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寄不知道宁绯什么时候学会的养生,不过觉得这是好事,宁绯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
“要不要我给你找几个营养师?”
宁绯闻言,看了眼陈寄的转账记录,又返回去,看了看她和小姐妹的转账记录,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隐秘快意,
“不用了,营养师这个东西,用过才知道什么样的最好,最舒服。”
又看了眼苏芩瑜,“你先照顾好她。”
陈寄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宁绯说的任何想要推开他的话。
无论是她要自己找营养师,还是让他照顾苏芩瑜。
生活上,其实他更想包揽她所有大小事,事无巨细。
按照以往,他不会同意的。
但现在宁绯明摆着要和他对着干,不想让他好过的样子,他也不敢让自己好受,只好忍住,但还是解释,
“我和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你不用把她放在心上。”
被人当着正主的面这样说,苏芩瑜脸色有些难堪和屈辱。
她银牙几乎要咬碎。
而宁绯对这话却没什么感觉。
第一次收到照片的时候,她还会洗脑自己,陈寄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她都上了一年班了,要是还能洗脑,那她就是真蠢了。
她朝着他笑笑,“你不用跟我解释。”
说完转身进了换衣室。
陈寄等她进去了,才转头看向苏芩瑜,他脸上面对宁绯时,总是带着耐心与宠溺的表情瞬间不复存在,里面藏着狠厉和阴霾,
“我说了,要是谁敢伤害她,不管对方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苏芩瑜没想到陈寄当着她的面,能维护宁绯到这种地步,“是她在对我动手,陈寄,你讲不讲道理?”
她脸上的巴掌印都还在。
陈寄说,“你不招惹她,她怎么会对你动手?”
这话声音不小,自然也传进了宁绯的耳朵里。
让宁绯又痛又恨。
她脚步加快,赶紧直接进了换衣室,一个字也不想再听到。
等换完衣服出来,就看到苏芩瑜站在她换衣室的门口,恶毒又不甘地盯着她,
“宁绯,你是不是很得意?”
好像是她伤害了她似的。
宁绯说,“难道不是快意吗?”
苏芩瑜死死盯着她,突然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你斗得过我吗?我们等着瞧。”
“好呀,那你多刷点短剧。”宁绯说,“短剧里像你这样不要脸还上赶着的小可爱,找抽的地方太多了,规避规避。”
苏芩瑜不刷短剧,“小可爱什么意思?”
她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词。
宁绯说,“俗称的贱女人。”
苏芩瑜像是被人再次扇了一巴掌,脸上一下子火辣辣的,一瞬间又羞又怒。
她很想一巴掌朝她扇过去,但想到陈寄话,只能忍下来,手指在身侧用力地攥紧。
宁绯其实也有些恨她,觉得她挺没用的。
要是她手段好一点,能让陈寄像别的渣男一样,为了维护小三,来践踏她的感情,不对她这么好,她也不会在这一年里,一次又一次,反复拉扯,舍不得放手。
每次心灰意冷的时候,又在他对她的一切关心与在乎中,一次次相信他,给他机会。
可是一年收到的24次照片,一个月定时定点两次,让她再也难以说服自己。
没人知道,这一年里,她的神经有多紧绷。
每次打不通他电话,或者他说加班的时候,她是怎么样一遍遍的猜忌,失眠,怀疑的。
哪怕她已经尽量让自己按照别人的建议,只把这当个班上,只朝钱看。
却依旧被这些东西折磨得,曾经多少次站在天台上,想要知道如果她跳下去,陈寄会不会疯。
宁绯收起思绪,不再理会她,刚要走,苏芩瑜突然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陈寄爱你爱得无法自拔,你和他的关系又那么特殊,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这么闹一闹,他就会为了维护你和我分开?”
“宁绯,少在那里自欺欺人了,他要是真那么爱你,根本不会跟我上床,你找他闹了这么久,他有在我这里缺席过吗?
“你以为你假装找男朋友这一出,就能挽回他的心?
“你不防去问问他,我和他在一起多久了,我们真正的关系是什么,他和你在一起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有没有什么事瞒着你?”
在宁绯的认知里,陈寄和苏芩瑜是从去年开始的。
她问:“多久?”
苏芩瑜像是终于扳回了一程,“你想象不到的久。”
宁绯突然有些庆幸,这是在她和人发生关系后。
要是换做她和别的男人上床前,听到的话,她肯定会忍不住往下思考,又开始钻牛角尖。
但很快她就遏制住了这样的想法,她知道苏芩瑜在搞她的心态。
她不是个受气的性格。
别人欺负她,只要条件允许,她恨不得扬了她祖宗十八代的骨灰。
但大概是那晚确实很爽。
亦或者,她现在更期待的,是另外一件事。
她只要一想到,当陈寄知道她和别的男人睡觉那一刻的样子,就让她爽得头皮发麻,让她到了这会,竟然都能把这一切压下去,依旧能做到心平气和,
“你这么狗急跳墙来找我,说明你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看着苏芩瑜,笑了笑,“其实我挺好奇的,按道理说,他出轨你,应该是很爱你的,他这么爱你为什么不护着你?说实话,当小三当到挨打了还要忍气吞声的新欢,你也是头一个了。”
“那是不是说明,他只是白嫖你,是你自己没把自己的位置摆正确?”
她这话,一下子戳到了苏芩瑜的肺管子,她脸色一瞬间铁青,死死盯着她。
宁绯讥讽地朝着她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一出去,就看到了不远处等着的一群人。
其中包括陈寄和周薄宴。
陈寄见她出来,朝她走过来,“要不还是老公来带你?别人带你我怕没我那么上心。”
宁绯定定地朝着他看了一眼,“陈寄,我是过来找男朋友的。”
她当着他的面越是这样强调,陈寄知道她越是在乎他,心里不舒服的同时,还有种隐秘的爽。
他像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似的,“行,今天把最好的安排给你了,晚上别和老公这么闹了,行吗?”
陈寄说着,给她把帽子和护目镜戴上,宁绯转身去看周薄宴。
周薄宴仅仅只是站在那里,都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他隔着护目镜,那双漆黑的目光切割过来,落在面前几乎要黏在一起的两人身上,语气有些冷淡,
“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