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绯抬眼,朝着周薄宴看过去。
用一种女人看男人的眼神,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她以前不管在什么场合,所有注意力永远都在陈寄身上,没有特意去观察过别人。
上一次参加宴会的时候,自然也没有仔细看过周薄宴。
这才发现,外界并没有夸大其词,周薄宴确实生了一副绝好的皮囊,矜贵,淡漠。
折叠度高的面部,让那双看人时像枪口一样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又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和让人难以反抗的侵略性。
而且,不知道是他的体型和前天晚上那个人太相似,还是周薄宴身上那种侵略性太相似。
被他这么盯着。
宁绯那晚那种被人控制着,无法喊停的那一刻,被彻底支配的熟悉的感觉,又有些漫上来。
不过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再一次否决。
周薄宴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有见不得光属性的人。
而且,就算有,也不可能通过机构,更不可能和别人的女朋友。
像他这种男人,就算在床上有再多变态的要求,都有人前赴后继。
宁绯其实私心里并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他虽然看起来不像是在床上有那种属性的人,但一看就是个在生活中掌控欲强的人。
比起被别人掌控,她其实更喜欢掌控别人。
不过这会,确实只有跟着周薄宴,才会把陈寄给比下去,
宁绯和他对视,
“我要去高级赛道。”
宁绯的眼睛很漂亮,特别是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眼睛又大又亮,很容易勾起人心底的涟漪。
周薄宴喉结滚动了片刻,定定看了一眼她刚刚被陈寄碰过的手,又看了眼她脖颈上的痕迹,移开眼,很冷淡地说了一句“跟紧。”就朝高级赛道滑了过去。
而旁边,宁绯看周薄宴时候的眼神,陈寄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压了压心里的不适,想要跟过去。
宁绯听到后面有脚步声,赶紧回头。
就见陈寄也跟着过来,她立马停了,
“我想和他独处,你要是跟过来,我直接跳下去。”
陈寄没想到,她这一次脾气闹得这么大。
他看了一眼周薄宴,幸好他今天叫了周薄宴这么个看女人就像看冷冰冰的物件的男人,要是别人,这会他还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
只好停在原地,“你怎么罚我都行,别伤害自己。”
宁绯转身走了。
“你就那么放心,让宁绯跟着他?宁绯有多漂亮,多受欢迎,难道你不知道?”
一起过来的兄弟蒋悸冬看着远去的两人,忍不住问道。
蒋悸冬算是从小和陈寄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宁绯对他的重要性。
陈寄知道宁绯只是为了气他,也知道周薄宴不可能对宁绯有意思,但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眸色还是沉了沉。
不过他也知道,不让宁绯把这口气出出去,宁绯不会罢休。
他看着两人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声音有些发沉,
“她在和我闹脾气,不会真的和别人在一起,我对她有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你觉得周薄宴这种别的女人碰一下,就恨不得杀了对方的,深度洁癖的人,会看上别人的女朋友吗。”
蒋悸冬想想也是。
在场换了任何一个男人,但凡宁绯释放点信号,就不可能不动心思。
哪怕碍于陈寄的面子,不采取行动,但心里未必不惦记。
也只有周薄宴这种人,才能真正做到无动于衷。
而且,说实话,宁绯从五岁开始,生活里就只有陈寄一个人。
陈寄在宁绯的父母过世后,帮她从那群吃人的亲戚里解脱出来,用自己的命供养她。
两人几乎是融入彼此骨血的人。
要让宁绯和他分开,必定会伤筋动骨,脱一层皮。
又怎么会这么轻易?
.
宁绯和周薄宴去了高级滑雪道,也没打算一直让他教,本来想跟他说,“我们滑两次,然后换个人少的地方,你滑自己的就行,不用管我。”
她想一个人待一会。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周薄宴就开了口,“开始吧。”
说完,他抓住了她的手臂。
宁绯下意识抽了抽手。
周薄宴看着她,“你很怕我?”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却让宁绯心脏紧缩了一瞬。
宁绯倒不是真的怕他,她只是没法说,他带给她的那些微妙的感觉。
也不想和陈寄圈子里的人扯上太多的关系。
虽然周薄宴看起来要多禁欲有多禁欲,宁绯也不止一次听陈寄说过,他对女人有多洁癖的事情。
但宁绯知道,他们这种人,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玩的。
就像陈寄,外面谁不说一句,他爱宁绯爱得有些病态,可实际上,还不是在外面养了女人?
而且,她不喜欢苏芩瑜,苏芩瑜一看就和周薄宴的关系匪浅,她对苏芩瑜身边所有相关的人,都没有好感。
宁绯,“我只是没有习惯。”
周薄宴戴着护目镜,可那双眼睛透过护目镜,看人的时候也像是带着重量。
他沉默片刻,声音无波,
“如果宁小姐只是做做样子,刺激一下陈寄,让他回心转意,也接受不了别的男人的触碰,其实没必要折磨自己。”
“就算你不刺激他,他也会和你结婚。”
这话宁绯相当不爱听。
什么叫只是做做样子,刺激一下陈寄,让他回心转意?
什么又叫接受不了别的男人的触碰,就算不刺激他,他也会和自己结婚?
然后呢?
只要她忍受陈寄在外面找女人的事情?
果然,陈寄的兄弟,都觉得她这样做,是为了挽回陈寄。
还是说,所有人都觉得,陈寄已经对她这么好,她竟然连他这么点事情也容忍不下,是她不知好歹?
或者说,觉得她真是没有一点尊严的人?
宁绯真后悔那晚没录个视频。
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周薄宴根本不会关心这种事,他不过是为了摆脱她这个麻烦。
宁绯看着他,“你这样做,是想故意刺激我,让我生气,你就省了我这个麻烦吧?”
她偏不!
周薄宴说,“我答应了的事情,就不会半途而废。”
宁绯冷笑。
他确实没半途而非,不过是让她知难而退而已。
她就说,他这样的人,陈寄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怎么答应得这么快,原来是想不废吹灰之力,拿到那快地!
宁绯偏不让他如愿。
本来,她是不想麻烦周薄宴的,她心里最佳人选其实前天晚上那个京大高材生。
毕竟,对方虽然在床上有些强势和不知节制,但除此之外,她总体还是爽的。
现在,她决定要恶心恶心周薄宴,让他等会回去搓澡搓死他!
宁绯,“听说你有洁癖?而且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