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您有伤,少喝点。"看得有些发痴的尧自在连忙劝道。
——怎么感觉师傅这范儿,越看越像林青霞呢。
一旁的佩儿也被师傅的豪迈所感染,一脸钦佩地看向师兄,眼里全是小星星。
师兄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才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
"自在,你就安心闭关吧。不管多少年,为师就在这里给你护法!"
霹雳仙子念动法咒,猛地从背后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宝剑,横在身前。
正是跟随她身经百战的"凤鸣大剑"。
尧自在可以断定,这把剑的宽度绝对已经超过了师傅的腰身,给人一种极不协调的震撼之美。
"咣当"一声。
霹雳仙子把凤鸣大剑往地上一墩,面色郑重:
"小自在,在你闭关之前,为师还有几件要事要交代。"
"师傅请吩咐。"
尧自在心头一热。他了解师傅,火爆脾气,侠女心肠,这会儿恐怕还有诸多挂念要叮嘱。
"咳,那就是——"
"把你酿的干红仙酒,多多给为师备上几十大坛;再把那套'象棋'也留下。"
"还有,你拿手的那几个菜,也要教会佩儿。为师可不想整天清汤寡水,没个下酒菜。"
瞬间,师兄妹俩脸上同时挂满了黑线。
佩儿小脸更是尴尬得皱成一团,撅起小嘴嘟囔:
"师傅,人、人家做的饭,真就这么难吃么?"
……
三年后的一个清晨。
扬眉峰峰顶,那处不显眼的茅草屋,一扇木门被轻轻推开。
从屋里走出一个俊美青年。他随手用玉符收了周围的护阵结界,身形微微一动,缓缓升到半空。
乌黑长发随风飞舞,挺拔身形道袍飘飘,英俊脸庞在初升朝阳下显得英气勃发。
三年了。
他的修为——
咳咳。
居然还是没有半点提升。
三年里,无论他如何努力,连师傅给的培元丹都当炒豆一样嗑了好几瓶,修为依旧停在闭关前的筑基二期。
后来他干脆放弃了突破,一心专研天罡三十六符里的神通。
时间一长,他越来越发现,这门神通威力强大、神奇异常。
——虽然它并不能提升自己的修为。
看来宿命,真的好难改啊。
嗨!不管那么多了,总之有收获就行。
历来心理素质强大、自我感觉良好的尧自在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落回地面。
"哎呀,这三年可把我憋坏了。我要喝酒,我要吃肉!"
咦,怎么不见师傅和小师妹?说好护法的呢,自己刚才飞那么高她们都没看见?
他取出一张新画的遥知符,往空中一扔。
"呼"的一声,遥知符化作数道金光,向四周飞散而去。
百丈外,两个女人的声音传进了他耳中。
"哎呀师傅,马走日!您的马怎么还走直线呢?"
"为师的马是天马,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师傅又耍赖!马走日,可是师兄定下的规矩。"
"哪有那么多规矩——将军!"
"呀!不算不算!"
"哈哈,三局两胜。还不乖乖把你的月供交出来,给为师修房子去。"
透过遥知符,尧自在看到了一幕不忍直视的画面。
一座塌了半边的茅草屋里,自己留下的象棋盘前。
一个梳着齐肩短发、明艳动人、身穿金甲的仙子,正大大咧咧蹲在榻上,撸起袖子开心大笑,俏丽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正是他的师傅,霹雳仙子。
另一个则撅着小嘴,娇美瓜子脸上写满了不满。
正是他的小师妹,胡佩儿。
——哎。自己这个师傅啊,哪里像个修行了几百年的仙子,跟徒弟都没大没小的。
尧自在走到屋外,干咳了两声。
茅草屋里,两个人眼睛同时一亮。
"师兄,你出关了!"
佩儿连忙跑出来,一把抱住他的手臂。
霹雳仙子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徒弟,眼里却露出了惋惜与遗憾——她已经看出,尧自在闭关三年,境界上还是毫无提升。
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她连忙笑起来:"出来就好,出来就好啊。"
嗯。
师傅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像在安慰刑满释放人员呢。
尧自在忙做了个道揖:"多谢师傅庇护三年。您的伤,好了么?"
"好了好了,早就好了。"霹雳仙子用小手把自己的胸甲拍得啪啪作响。
"师兄,你是不是突破了?"佩儿兴奋地问。
"这个……"尧自在面露愧疚,扭头看向师傅。
"师傅,弟子辜负了您一片期望。您给的培元丹,我都吃了,也没用……"
"什么,都吃了?"
霹雳仙子尖叫一声。尧自在同时切身感受到了师傅那一阵肉痛。
他知道,那几瓶培元丹,是师傅为数不多的财产之一。闭关前咬牙跺脚全给了他。
其实也是他自己不甘心——吃了一瓶没效果,本就不该再吃。吃多了,也没用。
"呃,哈哈。"
忽然反应过来的霹雳仙子,反倒不好意思地先笑了:"没事没事,吃了就吃了吧,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大不了为师少赌两把就是。小自在,你可别多想。"
"师傅说的哪里话,弟子岂敢。"尧自在知道师傅性子直率,连忙陪笑。
"师兄……"
也明白过来的佩儿,眼里已经浮起了泪光。
"佩儿,别这样。"霹雳仙子连忙插话,想把场面岔开,"你师兄就算没突破,也是你的好师兄,是我霹雳仙子的好徒弟。"
"嗯!师傅放心,佩儿会一直陪在你们身边的。"
小丫头抹了一把眼泪,冲师兄狠狠点了点头,小拳一攥,摆出一副要照顾师兄后半生的架势。
"师傅,师妹,我也不是全无收获。"
感觉自己仿佛进了养老院的尧自在笑着开口。
"喔?"
霹雳仙子双眸轻动,望向自己的徒弟。